“颂年那个脾气,若是没有这回事,他岂会冒着大不韪开口向我讨要赦免诏?”说着,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在知道玄弋可能是翊儿之后,我又怎会当真对翊儿动手?”“可若我不逼一逼他们,依着他们爱子心切的心,又怎会狠心去让祁儿收了那不该有的心思?”“你总说我们惯着祁儿,可真正惯着祁儿的,是他们。”“我也知道,他们是将对翊儿的爱,思念,都倾注到了祁儿身上,可是”“此事不是儿戏,不能再任由祁儿这般任性下去了。”听完皇帝的话,皇后深有其感的点了点头,“是啊,祁儿是该管管了。”————玄弋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未时末(3点)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先伸了个懒腰,然后望着床顶放空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此时的院子里,凉亭之中坐满了人,刘老根,君霄,穆玄祁,小舟。金珀三人则是神色凝重的守在凉亭外。君霄还没从刚刚穆玄祁说的那些话中回神,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刘老根则是双眼无神的看着桌面,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至于小舟,则是压根不理解喜欢是什么意思。良久,刘老根有气无力的打破了沉默:“之前,我就总觉得不对劲,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他抬头看向对面一脸无所谓的穆玄祁,语气中满是不解:“你怎么会喜欢小三呢?”说着,他顿了顿觉得用词不当,又改成了:“你怎么能喜欢小三呢?”穆玄祁不解的皱眉:“我为何不能喜欢他?”刘老根: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呼出一口浊气,颓废的低下了头。是啊,为什么不能喜欢呢?可是,就是不能啊!!!君霄僵硬的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满意的徒弟,视线由上至下缓缓打量而过:突然,他莫名其妙的来了句:“你没姑娘喜欢吗?”穆玄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不需要姑娘喜欢。”说罢,他很是烦躁的皱了皱眉,视线也投向了那边的房门,随即才看向刘老根与君霄:“你们到底想说什么?”穆玄祁顿了顿,他知道刘老根与君霄担心什么,可是,他认为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所以,他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是这个反应。“你们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还有,我为什么不能喜欢玄弋?”之前他不曾发觉心意之时,都愿意接受与男人共度一生,如今心意明了之时,他便更不曾认为这有何不妥。况且,自己若与玄弋在一块,也能为将军府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不管是卓惟言,太后,还是皇帝,不论他们最后孰强孰弱,将军府都会是被逼于悬崖边上的独木,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卓惟言放出这个消息,无非就是想搞垮将军府的名声,让百姓对将军府失去信心,甚至是让他与爹娘之间,因为此事而生出嫌隙。这就是个明晃晃的阳谋,他认为爹娘应该明白的。况且,此事他很早便已经与爹娘提起过,所以,他认为爹娘应该不会中计才是。君霄与刘老根对穆玄祁的想法一无所知,听着穆玄祁的反问,俩人相视着,苦涩在彼此眼底蔓延,扎根。“咦呀”刘老根突然起身,只觉得头上一阵瘙痒,双手在发丝间不断穿梭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他喃喃着,突然转向穆玄祁,似是极为真诚的问道。“这到底是从啥时候开始不对劲呢?”“这事,它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这事,似乎从他们踏进京城的那一刻,就全都变了。穆玄祁是皇帝的儿子,玄弋是穆颂年的儿子。这俩他还喜欢上了?啊!!!!!君霄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刘老根如发疯一般走来走去,穆玄祁则是一脸的莫名,甚至刘老根说的话,他都感觉有些听不懂。就在众人各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时,那边传来了玄弋狐疑的声音:“老头,你羊癫疯犯了吗?”你躲他床底下了?这一声,瞬间让所有人愣住,刘老根更是浑身僵硬,连眼珠子都不会动了。穆玄祁则是快速起身,目光淡淡的扫过君霄,又落在刘老根身上,眸中隐隐透出一丝警告的意味。两人也迅速回神,刘老根故作镇定的走到君霄旁边坐下。“别乱说话,当不知道。”他凑近君霄,声音压的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若不是君霄耳力过人,恐怕连一个字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