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周瑜领兵南征武陵,兵锋所向,诸部望风披靡。
武陵之地,山高林密,五溪蜿蜒其间。
蛮人依山而居,骁勇善战。自汉室衰微,地方官横征暴敛,五溪蛮屡遭盘剥,遂聚众据险,与官府相抗。
许褚既得荆襄,知道荆南不能光靠刀兵。他定下怀柔之策。
沙摩柯勇是勇,可人少,被周瑜生擒了。
又见周瑜号令严明,秋毫无犯,知其非残暴之主,遂率部归降。
这一日,周瑜引沙摩柯来襄阳,面见许褚。
沙摩柯入得府中,抬眼望去,只见堂上一人身形魁梧,气度沉稳。
正是那纵横荆襄的骠骑将军许褚。
沙摩柯上下打量许褚,沙摩柯个头不小,可站在许褚面前,还是矮了半头。
只见他目光如电,膀阔腰圆。端的是威风凛凛。
许褚亦在打量沙摩柯。
但见这蛮首身长八尺,膀大腰圆,面目粗犷。一双巨掌,如蒲扇一般。
心知其必是天生神力的悍将。
沙摩柯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你就是许将军?周瑜将军说,你霸王再生,勇冠三军。我可不服!你敢与我比试比试么?”
许褚不怒反笑,看这蛮首直来直去,倒有几分意思。问他:你要比什么?
沙摩柯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朗声道:“自然是比力气!我沙摩柯天生神力。自小在深山之中,徒手能搏虎豹,举石过顶,没遇过对手。我偏不信,你一个汉将,能比我力气还大!”
许褚笑道:“好!比力气,那便比力气。只是我这做主人的,得先让你一让。”
沙摩柯一听,登时瞪大了眼,嚷道:“让什么让!我用得着你让?你莫不是怕了,才拿这话搪塞我!”
许褚也不恼,只笑道:“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你输了,心里不痛快。既如此,那我先出个题目。你若能办到,我便算输,如何?”
沙摩柯挺胸道:“你且说来!”
许褚伸手一指沙摩柯自己,缓缓道:“你能把自己举起来么?”
沙摩柯还没动,堂上先炸了。
程昱捋着胡子,低声对旁边的蒯越说:“主公这题,刁。”
蒯越说:“怎么刁?”
程昱说:“举石举鼎,都是举外物。举自己,力气再大也没处使。这题不是比力气,是比脑子。”
蒯越点头:“有好戏看了。”
那边厢,徐庶已经笑出了声。
他转头看周瑜:“公瑾,你在武陵跟他交过手。你说,他会不会真去抱自己的腿?”
周瑜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说:“会。这人一根筋。你让他举自己,他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抱腿。”
堂下武将那边,又是一番光景。
凌操抱着胳膊,说:“举自己?这怎么举?我打了半辈子仗,没听说过谁能把自己举起来。”
乐进在旁边接话:“你别说,我小时候试过。抱着自己腿往上提,提了半天,脚没离地,裤子差点掉了。”
周围几个校尉哄地笑了。
凌操说:“那你后来怎么不试了?”
乐进说:“试它做什么?举不起来就是举不起来。我那时候才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