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儿,我过来的时候,看见苏将军在召集所有人,我们找个高处,偷偷看。”“召集所有人?做什么?”萧羽珩摇了摇头:“去看看就知道了。”千寻被萧羽珩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城楼顶上,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军士。校场上,灯火通明。“各位将士,今日杀敌的女娃娃,是我苏景云的外甥女,顾千寻。三年前,她拜了一位神秘人为师,在此之前,我以为她只是有了自保能力,却不知道,她竟然能以一人之力,打退北漠三十万大军,我与你们一样,也是刚刚知道,也确实被吓到了。但,我跟你们保证,寻儿是人,她不是妖孽,她是我苏家的女儿,她的武器,只会用来守护龙元国,绝不会对龙元国造成半点威胁。所以,我,苏景云,希望大家不要胡乱猜测,更不要再说什么鬼魅之言蛊惑人心,从今往后若我再听见半句,军法伺候,绝不容情。”千寻听着苏景云夹杂着内力,传遍整个校场的声音,心头的震惊,不可谓不大。不知不觉眼眶就热了她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释,谁知舅舅竟然已经帮她解释了。“是。”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声音直冲云霄。可是,为什么?舅舅为什么会这么做?害怕和畏惧,是本能,这无关胆大与否。为什么舅舅不害怕,甚至不惜撒谎帮她稳定人心。“为什么?”千寻顾不得眼眶涌出的泪珠,转头看向萧羽珩,问道。往后余生,倾吾所有“你不见之后,我很担心,便去找了舅舅,舅舅一个人在主帐,他跟我讲了一些事,我也与他讲了一些我的发现,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舅舅负责稳定军心,我负责将你找回来。”萧羽珩摸了摸千寻的头,说到最后甚至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千寻被他拥在怀中,听着他的话,眼睛越瞪越大。所以,他们早就知道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萧羽珩想了想,拉着千寻坐在了屋顶:“从小,师父三句话不离你,将你夸的天上有,人间无,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师父赞不绝口,念念不忘。或许是受了师父的影响,从九岁开始,我便开始梦见你,听见你说话,与你嬉闹,却始终看不清脸。后来,你就来了,你说:这里就一张床,借个地。”千寻听到这话,突然想起好像是成亲那天,她实在困的很,所以懒得折腾了,便与他睡在了一起,想着,反正他也不知道,原来,他当时是清醒的萧羽珩双手捧起千寻的脸蛋,认真道:“我见你的第一眼,就几乎确定了是你,所以我让隐一去查,发现你与以往大相径庭,还有那把轮椅和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水”说着,将手放开,似是伤心一般叹了口气:“只是寻儿心冷,与师父所说的开朗可爱完全不同,我多次想与你说明,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直到宴会上,寻儿威胁我,让我一度认为自己认错了人,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寻儿,师父念了你十四年,我便等了你十四年,能不能别走,别回去,好不好?我陪你一起将师父找回来,好吗?”萧羽珩嗓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颤抖。千寻心头划过一股暖流,那层覆盖了多年的冰霜,正在悄无声息的融化。她看着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上他微蹙的眉心,那双眼犹如黑夜里的月光,无限的温柔似乎要将她圈在里面。“你知道吗?我,回不去了。”千寻朱唇轻启,淡淡说道。“为何?师父不是去找回去的路了吗?”萧羽珩疑惑问道。千寻淡淡一笑:“因为那个我,已经灰飞烟灭了。”萧羽珩愣了一瞬,随后缓缓伸出手将她整个环在心口,不言不语,没有一丝声音,只是心口似乎在微微颤动,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满是心疼。“你刚刚说,我与师父所描述的,大相径庭。”千寻也没有反抗,就这么趴在他肩头,眼神看向远处的夜空,点点星空似乎在映照着她的孤独。“因为师父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有他的时候,无忧,无虑。师父走后,我的世界里便只有任务,本来,我是有个伙伴的,可因为我的自不量力,她长眠于那座雪山,从此之后,我几乎就是一个人。”“只有任务完成回到组织里,看着那些猴崽子上蹿下跳时,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感觉到身边的事物是彩色的。”说起这个,嘴角不由得染上几分笑意。“萧羽珩,长期自给自足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冷漠,而我,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