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抬头,看了看微白的月色,明日,便是一月了。“苏木,若碰上棘手的任务,就动用我给你的那些武器。”说着,转身将超大号的一个药箱递给苏木:“这里面的药,你也都知道怎么用,大概能用半年,无需省着。”“记住,我们做的所有努力,是为了掌控自己的未来,为了生存,而不是玩命。”“是。”“你回千夜阁吧,我还有笔账要收。”千寻看着某个方向,眼底寒意蔓延。子时过半,身着亵衣的萧霆鹤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生无可恋。对于鬼面人,他已经不害怕了,准确的讲,是他已经麻木了。害怕?害怕有用吗?明日,御林军可以集体告老还乡了。萧霆鹤叹了口气,神情波澜不惊:“皇后和萧佑恒染了麻风,今日午后已经送往皇家别苑了,不出三日,必定暴毙。”鬼面人冷哼,将手中的刀往下轻轻一压,瞬间出现一道血线:“我说过,苏家无恙,萧氏便无恙,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说完,手掌微动,刚刚还架在脖子上的刀瞬间消失,接着手一挥,一大摞穿着银制铠甲的御林军出现在房中:“三日后,我若收不到死讯,就不是活的了。”寝殿中静的落针可闻,萧霆鹤坐在龙榻上,目光呆滞,仿佛魂游天外。不知过去了多久,床上那尊雕塑才缓缓有了动静,起身来到那几捆人前。“一,二,三,四,五一百零八,一百零九,福公公?”四捆,萧霆鹤按着人头,一个个点了个遍,他寝殿的一百个护卫,八个暗卫,连福公公都在这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该庆幸,还活着吗?褪去伪装,千寻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身着白袍,手拿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环采阁。窗外,月影遍地,桦树婆娑,凉风轻佛而过,修竹随风摇曳。千寻指尖捻着茶杯,眼神渐渐飘远。一月前,她亲自调查了环采阁,发现是皇后的势力,她便毫不客气的将其收下,除了里面的姑娘,她惊奇的发现竟然还有男人,古代很有好男风一说啊,不过未免麻烦,她只留下了女人。用了三天时间,将环采阁上下整的服服帖帖。收了环采阁,千寻去找了萧羽珩,让他从死牢中捞了几十名死囚,紧锣密鼓了近一月,千夜阁才渐渐有了雏形,只是想要达到她的要求,还需不少时日。至于苏家,千寻目前都不敢轻易踏足了一个月了,我就差将龙元国翻过来了,师父,你又是借了谁的身子?我又该到哪里找你?“主子,北漠有动静了。”苏合推门而入。千寻收回心绪:“哦?北漠又动什么心思了?”“刚刚百合她接了一个北漠商人,据那人说,北漠已经知道使团之死,左丘雲震派大王子左丘明堇亲自领兵,直袭紫金关,据时日推算,大军应已兵临城下。”“正好,我也该动身了。”千寻眉宇间浮现杀意,既然北漠找死,那就成全他们。“主子,隐二带人朝城门口去了,要派人去看看吗?”千寻闻言皱了皱眉,最后摇了摇头:“既然隐二带人去了,想必只是些探子刺客,无需管了。”苏合点头,须臾,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转了弯:“主子,您,何时启程?”她知道,这次主子不会带着他们。“明日。”千寻回头看向苏合:“环采阁就交给你了。”苏合顿了顿,俯首:“主子放心,苏家在,我在。”主子虽未明说,但她与苏木都清楚,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家。千寻拍了拍了她的肩膀:“小青我留给了秦叔,有事便让它传我。”“是。”三王府。“王爷,皇上又被王妃威胁了。”隐一憋着笑回禀道。“他活该。”萧羽珩轻嗤一声,年纪大了,眼神也不行了,苏家为了龙元国,就差举家搬迁到边境,他却总盯着苏家,总觉得苏家要造反,不弄他弄谁?“月影楼传来消息,三日前,千夜阁又出现了,江侍郎一家满门被灭,连一只鸡都未曾留下。”闻言,萧羽珩眉梢微动,这千夜阁突然冒出来,用他影楼为跳板,为自己立威,却又突然销声匿迹近一月“王妃这些时日,倒是忙的很,连苏家,都很少回去了。”萧羽珩轻笑一声,这千夜阁的主子,怕是他那无所不能的小王妃吧。隐一想了想:“好像,确实很久未见到王妃回苏家了。”“王妃现在何处?”“环采阁,应该还有半个时辰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