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社会喜欢玩些花样,这样的一夜情玩得放纵还不用知道对方是谁。顾荆将何枫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又喝了口酒,闭上眼听着舒缓的音乐说:“行啊,什么时候?”顾荆对这种场合向来来者不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图个新鲜。“下周吧,下周几来着……”何枫喝多了,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他挠挠头,憋了好几秒,才开口:“下周三,到时候我再联系你。”“行。”半夜,两人从酒吧出来,两人都觉得自己没事,各自开了车往回走。他酒量好,这点酒不算什么。但酒驾这事他干惯了,也没出过什么事。今晚出事了。顾荆开着跑车上了高架,脑子里想着明天的约会,那姑娘穿什么都好看,他琢磨着带她去个好看点的餐厅,吃完饭,订个酒店再……后面的事他还没来得及想完,眼角余光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一辆车从侧面横穿过来,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顾荆猛打方向盘,脚下死命踩刹车。轮胎刺耳地尖叫、玻璃破碎的轰隆、金属碰撞的巨响——然后是一片空白。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顾荆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鼻子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旁边的护士见人醒了,赶紧出去喊人。一番检查下来,是轻微脑震荡,身上几处擦伤,没大事,但得躺几天观察。横冲的那辆车,没跑。反而还报了警,主动将他送去医院,开车的是一个中年人,不苟言笑,穿着西装。说医药费他全责,赔多少都行。顾荆也不是差这点钱,主要是挡了他的事啊。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让对方回去了。没说钱的事,结果对方不知道怎么知道自己账户的,打了一百多万。说来也是奇怪,一般遇到这事都要扯皮,归咎责任。而那个人二话不说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还他妈打这么多钱。顾荆躺在病床上,觉得自己特惨。本来今儿应该躺在床上奋勇血战的,如今只能躺在这闻消毒水。他摸出手机,给许白打了个电话。那边接得很快,声音软软的,“哥?”“小白,我今天去不了了”他声音还有点儿哑,“出了点小车祸,在医院呢。”那边愣了一下,然后急了:“什么?哥你没事吧?在哪个医院,我来看你——”“没事没事。”他打断许白,语气懒散,“轻微脑震荡,躺两天就好。你别来了,好好上课。”那边沉默了一下。“那……好吧,”她说,声音有点低,“哥你好好养伤。”“嗯。”他说,“乖。”他又哄了好几句,然后挂了。许白是个懂事的,也不会像那些平常的女人纠缠问个不停。还他妈爱闹,顾荆提一嘴,女孩识趣地答应了。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了。何枫提着一个老气的果篮,进门就开始咧嘴笑,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把床压得晃了晃。不知道水果送给谁的,自顾自地拿个苹果放在嘴里咬。“我操,你也有今天?”他一脸幸灾乐祸,“开个车都能撞上护栏,怎么不撞死算了?”顾荆狠踹他一脚,他扶着屁股“哎哟”一声。顾荆闭上眼睛,懒得理他。何枫将咬过一口的苹果放回篮子,将篮子放到床头,扶着屁股乐呵呵地说:“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大少爷,怎么回事啊?”“有个人横穿马路,”顾荆说,“我躲他。”“人找到了吗?”“找到了,赔了点钱,算了。”何枫点点头,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哎,你那个弟弟,听说回来了。”顾荆看他一眼。“真的。”何枫说,“昨天到的,你爸和你那个后妈去接的机。我听我妈说的。”顾荆白他一眼,“阿姨怎么和你一样?”“我咋了?”“喜欢唠家长里短。”何枫跷着二郎腿,又嘿嘿笑,“你不去见见?”“见他干嘛?烦不烦你?天天在我耳根子说,我弟还是你弟?”,他眼角瞅何枫,“再说了,几年没见,又不怎么熟。”何枫吃完一抹嘴,不经意调侃,“不熟?我可记着儿你以前老带他去我家玩啊,果然老了脑子就是不好使,人到三十就——”“你死一边去,滚。”,顾荆又踹他一脚,力气加重,何枫就比他小了一岁,不也要奔三十了,还有脸嘲笑他。何枫身体遭不住,扶着腰嗷嗷直叫,他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你好好躺着吧,我走了。”“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