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未尽人事的小屁孩。真不经逗,还挺好玩。耳朵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行。”他说,“我那有个开过光的十八籽,再送你个手表,饭明天请你吃,行不?”江瞑鸩转过头,又重新看着他。“谢谢哥。”顾荆被这声“谢谢哥”叫得有点不自在,他看着比小时候更好玩的江瞑鸩,又想到什么。他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行,那今天好好玩玩。你坐我旁边吧。”江瞑鸩站起来跟着他走。回到原来位置,顾荆朋友都看过来。“哎顾荆,这谁啊?”“我弟。”“你弟?怎么没听你说过?”顾荆没理他们,让江瞑鸩坐他旁边。酒继续喝。顾荆喝得越来越多,头开始晕,视线开始模糊。他靠在沙发上,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他仰着头,听朋友们聊天。江瞑鸩坐在他旁边,看着哥哥因仰起头而紧绷的脖颈,那里的痕迹已经消散了,什么都没有,白白的。视线又转移到上下滑动的喉结,微微阖口的嘴唇,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顾荆喝了一杯又一杯,江瞑鸩咽了口口水,然后说,“哥,你少喝点。”顾荆朋友听见了,笑着打趣,“哎顾荆,我们都他妈是媳妇儿管得严不让喝,怎么你弟还管你啊?”顾荆瞪他们一眼:“你们这些结婚的快滚。”几个朋友笑成一团。“无聊死了。”顾荆说,“点几个上来。你们这些个结婚的,喝喝就行了啊。”“怎么你要告状啊?”“对啊。”他叫了几个女孩过来。那些女孩穿得清凉,笑盈盈地凑过来,见顾荆长得好看,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靠。顾荆也没躲,就这么靠着喝着酒。其中一个女孩见顾荆旁边的也长得不错,凑到江瞑鸩面前,想喂他酒。他没接,皱起眉毛,偏过头,一把推开。女孩愣住了。顾荆看见,挑了挑眉,指尖轻点酒杯。“你这样对女孩,以后怎么娶到老婆?”他看着江瞑鸩手掐着皮质座椅,又对那些女孩道,“行了,别逗他了。”那些女孩笑着,都凑到顾荆面前去了。江瞑鸩咬着嘴唇,手指攥紧,指甲陷进皮肉里。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那些人往顾荆怀里钻。方向顾荆觉得其中一个长得还不错,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女孩马上害羞地低下头,但身体还是实诚地往顾荆身上贴。她横坐在顾荆腿上,头躲在顾荆颈窝,时不时还亲亲顾荆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江瞑鸩和顾荆靠这么近。但他还是觉得距离遥远,他在一旁完整地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一只手活活撕开,又在伤口上撒上盐,他控制那些血水往外溢,努力压制着。他就像回到了这些年一个人在房间听着隔壁淫秽的声音,胸腔很紧,挤得他心脏疼。这个人还是老样子,还是那副嘴脸,让他恨不得将他揉碎吃入腹中,融在自己体内。顾荆被女孩扶着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江瞑鸩,“先走了啊,你玩好了自己回去。明天请你吃饭。”,又对着醉醺醺的朋友说,“你们好好玩。”“行行去潇洒吧。”他晃晃悠悠的,想和女孩准备去开房,好好疏解一番。江瞑鸩突然站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从女孩手里揽过顾荆,将他抱进自己怀里,顾荆身子软塌塌的,脑袋无力地倒在江瞑鸩肩上,他被江瞑鸩扶着腰,身子重心靠在他身上。顾荆的朋友看着站在那边的三人,互相眨眼,交流着什么。江瞑鸩对女孩说:“我带我哥回去。”女孩红着脸,有点无助地站在那儿,看着两人,“顾哥刚才说要和我去——”话没说完,就被江瞑鸩打断,“他现在神志不清醒,没有分辨能力。怎么确保你对他不会强行实施违法行为?”这行讲究你情我愿。像这种醉酒发生关系的案例多的是,她一个女孩怎么可能对一个大男人干出什么事?但女孩被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给唬住了,哑口无言。江瞑鸩没再与女孩多废话,揽着顾荆,往外走。出了酒吧,冷风一吹,顾荆清醒一点。但他还是站不稳,整个人靠在江瞑鸩身上。江瞑鸩扶着他,慢慢往停车场走。顾荆脸颊贴着江瞑鸩的肩膀,走起路来,直晃悠,一不小心嘴唇碰到他的脖子。江瞑鸩浑身一僵,那片被触碰的皮肤开始燃烧,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朵。他压着嗓子,凑近顾荆的耳朵,“你还没长教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还敢喝这么多?”顾荆没回答。耳朵上一阵瘙痒,他迷迷糊糊,脑子混成一滩泥浆。下意识又往江瞑鸩脖子上蹭。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