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萌刚才听见顾荆说他比自己大12岁,心里是真不信。他又问,“顾哥真三十了?”“不像吧?我一开始进来的时候也不信。看他那脸和身材,说18都有人信。”张晓萌同意地点点头,“确实,顾哥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别贫了,赶紧干活去,第一天上班别偷懒。”女员工推了他一把,两人说说笑笑走了。顾荆在办公室点了根烟,抽了一会。昨天是不是答应江瞑鸩送他东西作为补偿来着?晚上也没什么事,今晚把饭请了吧。他驱车去了江瞑鸩公司,车里搁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块名表,一串十八枚手串。这手串是当初他妈生病时,老太太带他亲自去寺庙求的,还特意找大师开了光。本来是想给他妈带,但他妈没等到那时候就走了。江瞑鸩的公司装修极简,冷白的调调,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他跟前台说自己是顾荆,对方听见名字就放他进去了,也没登记。顾荆坐电梯到了顶层,在前台职员的带领下,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江瞑鸩正坐在办公室门口看文件,黑色衬衫挽到小臂,手臂线条干净利落。江瞑鸩听见动静时抬头,看见他时,眼底瞬间亮了,他立刻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推了几十厘米远,摇摇晃晃的。他看着顾荆,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哥,你怎么来了?”“昨天答应你的补偿。”顾荆把袋子放在桌上,语气随意。“谢谢哥。”江瞑鸩低头看着袋子,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都软了。顾荆打开袋子,拿出手表递给他,“带着玩。”又拿起那串十八籽,“这个……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放着,随便。”他话音刚落,江瞑鸩就接过手串,套在手上,珠子不大,绕在他白皙的腕骨上,刚好一圈。顾荆以为这小子会嫌弃,没想到二话不说戴上了。也好,他代替他妈戴。“哥,我会一直戴着。”江瞑鸩看着手串,又看了看顾荆。顾荆轻轻回,“嗯。”“对了,我是不是欠你顿饭?”顾荆转移话题,靠在桌边,“现在走?你手里头还有活没?”“没有。”江瞑鸩拿起外套就要往他身边走。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书,小心翼翼道:“江总,这份报告书您还没看,对方催得急……”江瞑鸩脸色的温和瞬间褪去,眼底附上寒意,沉沉地盯着助理,没说话。助理被那眼神吓得浑身一僵,赶忙把报告书放在桌上,陪笑道,“江总我放这儿了,您忙,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就跑了,门都没关严。顾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要不改天吧,你先忙。”“不用。”江瞑鸩回头,又变成那副温顺模样,“明天看就好,不着急。”顾荆盯着他,“真不着急?饭什么时候吃都行,别耽误你事。”江瞑鸩:“不会耽误,你在前。”顾荆听着这话怎么有些不对劲,但他想着小子可能把话说错了,自己不知道,也没去抠字眼,就回,“行,那走吧。”他跟着顾荆出门,电梯里空间狭小,江瞑鸩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后颈,安安静静地看着,却存在感极强。“你这公司环境挺好。”顾荆没话找话。“你喜欢?”江瞑鸩问,声音很轻。“还行。”顾荆随口应着,没看见江瞑鸩眼底闪过的光,心底默默记下。吃饭的地方是顾荆选的,一家私房菜,安静菜色也合口。两人面对面坐着,江瞑鸩眼色很好,又是替他盛汤,挑鱼刺,夹他爱吃的菜。动作自然又熟练。顾荆看着他的动作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江瞑鸩回,“小时候发现的。”“观察得还挺细致,这么多年还没忘?”顾荆随口问。江瞑鸩看着顾荆的眼睛,一字一句回答,“没有,一直记着。”“记这么清楚干嘛,你以后又不跟我过日子。将来把你这套用到女孩身上也不愁人家女孩嫌弃你是个木头。”顾荆夹了一口菜。江瞑鸩:“哥,我不谈恋爱。”“也是,你现在没我闲。忙着公司的事,你公司做这么好,精力也用得多。以后再说也不迟。”顾荆一手托着下巴,对着江瞑鸩笑,他发现自己和顾川全有点像,怎么跟他一样开始关心小辈这种事了,他又补充,“我没别的意思,就随便说说,你别太在意。”江瞑鸩闷头拨了一大口米饭,闷闷回了一句,“嗯。”江瞑鸩讨厌顾荆说这种话,他眼神凌厉地看着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