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着顾荆,顾荆像是没做过刚才的动作,和何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何枫:“我不跟你打了,你自己玩沙袋去。”顾荆:“虚不死你。”顾荆热完身,就下了擂台,朝沙袋走去。江瞑鸩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动作。何枫拍了他后背一巴掌,这一巴掌何枫用了很大力气,像是要把刚才受的拳给打回来,“走了,小子。”江瞑鸩惶惶然地转过身子,跟着何枫一起下去。他开了一瓶可乐,看着顾荆利落的打拳动作,紧绷的脖颈,从太阳穴沿着脸颊一路滑到下颌线的汗水。他看着顾荆,心跳得又快又乱。他怎么……怎么做都……这个动作给了江瞑鸩无限幻想与错觉,他的情绪被哥哥吊起来,永远被牵着走,时刻为之所动。他舔了舔嘴唇,又猛喝一口。要是何枫不在,顾荆这样就只能他一个人看了吧?为什么顾荆做什么都能摄走他的魂魄?何枫像是在看傻逼一样看着江瞑鸩,“你小子愣什么呢?”江瞑鸩没理何枫,坐在沙发上,眼神还在盯着顾荆。顾荆打完拳,身上被汗浸湿,朝江瞑鸩走来,坐在他旁边休息。刚要拿一瓶水喝,兜里就发出震动。他“啧”一声,掏出来,接上。“喂?”刚运动完,声音还带着喘气。“顾先生,您在家吗?有一份律师函需要您签收。”顾荆愣了一下,“什么?”“一份律师函,我现在在您家门口。”顾荆想着自己又惹到什么人了,还他妈被起诉了。顾荆焦躁地说,“我现在不在家,你……要不等会儿,我现在过来。”“好的,先生。”挂了电话,顾荆起身,江瞑鸩抬头看着顾荆,“哥,怎么了?”他没说被起诉的事,“没事。我有事先回家了,车钥匙给我,等会儿你让何枫送你去公司。”,说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车朝家赶。江瞑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荆拿到信封,拆开,“……兹有合计持股35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改选董事会、罢免现任董事等议案……”顾荆看着那几个字——“改选董事会”。他妈妈姓沈,娘家是海市老牌实业家族,她当年手里有一家轻工业制造企业,做高端家居用品,在长三角有工厂,品牌叫“槿家居”,老一辈海市人都知道。他妈去世后,股份都留给自己。顾荆没怎么管公司,他爸让他上班不去。股东们不满意想着要罢免顾荆的股份,这个混世浪荡子不配拥有这么多股份。但这只是顾荆猜测,真实目的还不知道。他想着这些老东西是不是为了什么东西,才鬼迷心窍。还没仔细想,电话又打来,他这份律师函激得太阳穴直跳。拿出手机一看,是顾川全。刚接通顾川全的吼声就从电话那边传来,“你小子现在在哪呢?!”“我在家。”“你赶紧给我看新闻,快看!”顾荆打开电视,财经新闻已经出来了,还起了一个特傻逼的名字。槿家居股权暗战:神秘资本欲撬动‘沉睡’大股东。电视里把他写成三代躺平,公司被蛀空的反面典型。他冷笑一声,画面一转,看见了一张图——他妈年轻时候的照片,站在工厂门口,笑着。顾川全又喊道,“让你天天管公司不管?你现在被他们联合声明,还搞到新闻上了,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了。”顾荆持股约45,放纵顾荆持股约45,第一大股东,但没到绝对控股。几家投资基金合计持股约35,分散在四家机构手里。顾荆从来没管过,每年开股东会他都不去,分红到账他都不知道。公司实际控制在ceo和那几个投资机构手里。顾荆问:“为什么我现在会被盯上?我以前不也没事。”顾川全:“公司手里有一块海市近郊的土地,这几年地价翻了十倍。有地产商想开发,公司估值一夜之间暴涨。那几个投资机构现在是想套现,但他们想让你先出局。”顾荆:“那他们的真实目的就是架空我?推动土地资产剥离出售,套现走人?”顾川全:“对,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联系小股东,然——”顾荆冷笑一声,打断他,“你不是不在乎我妈了吗,怎么她的公司你这么这么在意?”顾川全沉寂了好久都没说话,像是被顾荆这句堵得将愤怒压了下去。顾荆按了挂断,仰躺进沙发,真是个废物,他骂自己。连自己妈的遗物都守不好。她刚才看到沈谨年轻时候的照片时,心里说不上的酸楚。没想到有一天母子一起出现在电视上这种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