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琴:“吃完饭跟我去书房一趟,我来看看那些股东到底要干什么。”江瞑鸩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插话,他只看着顾荆的侧脸,看他垂落的、微微颤抖的睫毛。顾荆揽了洗碗的活,江瞑鸩默不作声地跟进去。水流哗哗作响,他一边擦碗,一边淡淡开口,“哥,你持股45,是第一大股东。只要你不松口、不签字,很多大事,他们做不了。”顾荆侧过头看他,“你……”江瞑鸩没抬头,微倾着身子,修长的手指在水流和碗中游动,“哥,我可以帮你。”顾荆上个人情刚还完,公司股份这么大的事,要是还让江瞑鸩帮,他真不知道还能靠什么还他。他不想欠任何人的,他对那些女人也是,都是你情我愿上床,结束后他不谈感情,也不想惹上情债。总的来说不想亏欠任何人,所以他一般会发很多钱或者送奢饰品。但江瞑鸩和他那些情人不一样,他不要钱,奢饰品就更不用说了。那他该拿什么还?在他的认知里,人与人的关系必须得靠互相索取,互相偿还,才能勉强维持。江瞑鸩什么都不要,那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同一屋檐下,住了九年。靠小时候那些情谊?如果他们有血缘关系,那顾荆大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可他们没有,并且养他的是顾川全又不是自己。他该怎么坦然地接受?但他现在处境又实在危险,公司有很大几率败在他手中。他思索片刻,问道,“股份分你一半?”江瞑鸩突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哥,不用。我帮你是自愿的,不用你还。”顾荆目光聚焦在碗檐上还没擦去的泡沫上,感叹道,“你这样让哥良心过不去啊。”江瞑鸩垂下眸子,沉默良久,然后才开口,“那你以后满足我一个愿望……”他顿了顿,“……行吗?”顾荆将那泡沫擦去,点点头,“好,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两人洗完碗,就一起去了书房。王秀琴搬来了几个凳子放置在桌子前,她也早料到江瞑鸩这孩子肯定要帮他哥。他从小就喜欢黏着他哥,什么好的都要让给顾荆。江瞑鸩打开电脑,指着上面的资料对顾荆说,“这三家机构的背景,我查过了。”他说,“这家深圳的,这家香港的,表面没关系,但穿透到最后,同一个gp。”顾荆看着上面让他头疼的资料,“他们一起合作想拿我的股份?”江瞑鸩:“嗯。卖地套现。”他又说,“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上海的那块土地,但你不签字不同意,他们没办法。但是他们有权召开董事会。”王秀琴指出上面的法律效益,“按法律合计持股大于或等于10就可以提出开股东会,他们60,完全合法。”江瞑鸩点点头,“嗯,改选董事会,只需要表决权过一半,他们就能把你换掉。”顾荆皱眉,“那现在是我必须要拉拢小股东,等会议开始超过他们就可以了?”江瞑鸩:“嗯,我们可以先请律师核查他们会议召集是否合法。”王秀琴看着顾荆焦虑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奶奶有认识的名牌律师,等会把资料发给他,让他看看。”她思索一番,又说,“你妈的老相识有好多都有股份,我把电话给你。这事还得你去做,毕竟你才是小沈亲儿子,他们估计会心软。”王秀琴将电话给顾荆后,他就抓紧打电话约他们明天吃饭。很多人听到他是沈谨的儿子,没说什么就答应了。忙完这一切,时间也不早了,顾荆和江瞑鸩又在奶奶家吃了晚饭。等要走的时候,王秀琴揽住他们,“兄弟俩别走了,就在这住一晚吧。”顾荆无奈地看着王秀琴,还指了指堆成杂物间的客房。王秀琴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客房,瞪他一眼,“小江的房间不还留着吗,你俩住在那儿。我经常看到你们俩小时候睡在一起,怎么长大了生疏了?”江瞑鸩一听到睡在一起,眸中一凛,侧头看了一眼顾荆。老太太决定的事他也不好拒绝,自己也好久没在奶奶家陪她了。但小时候是小时候,而且是这小孩主动爬他床的,不让就哭。也是没办法才让他和自己一起睡的。他沉默一会,才道,“行,我多陪您几天。”江瞑鸩先去洗澡,顾荆卧躺在床上刷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停止,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完美结实又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他没穿上衣只穿了条短裤。他转过身,留一个后背给顾荆。蹲下身子找衣服,江瞑鸩确实身材不错,背脊线条利落,蹲下身还能看到两个腰窝藏匿于胯骨上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