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荆的身体很冷,脖颈、腰腹、后脊背都很冰凉,他下意识靠紧,闭着眼,眉心紧锁,喃喃道,“很冷吗?你身上好冰。”“我恨你。”,顾荆突然开口,冷冷地撂下三个字。江瞑鸩身体一僵,猝然浮起难以言说的满足感,他以为顾荆早已睡着,他现在才突然开口,代表他刚才一直在听,没有打断他。每一个字都渗进他耳朵。江瞑鸩反复咀嚼这三个字,一股暖流涌进下身,他扣住顾荆的肩膀把他翻到自己面前,他居然没有反抗,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动作。在黑暗中,两人无声地对视,江瞑鸩开始伸出手,捧着他的脸,一点点凑近,指腹轻轻揉搓他的脸颊。两人身体相贴,早已没了安全距离,他离顾荆的嘴唇只有几厘米,他眯起眼睛专注看着他的眼眼睛,太黑了,分辨不出他现在的神情。但能感受到顾荆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鼻尖,激起阵阵痒意,好像那种酸痛又加了一种奇怪的东西。指腹一路向下抚摸到湿润的嘴唇,顾荆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他松开手,勾住顾荆的脖子,用鼻尖蹭蹭对方的鼻尖。目光落在暗处的唇上,睫毛轻轻扇动几下,好像扫过顾荆的脸颊,好近。他慢慢靠近,紧接着两片温热的的唇瓣吻在了顾荆的唇上。他慢慢打开顾荆的唇缝,缓缓探进去,触到对方st,他还下意识回缩了一下,但很快那小心翼翼地的身边就被对方灵巧的带进去缠绕。江瞑鸩几乎是瞬间睁大眼睛,眼底带着未散的迷乱。顾荆的吻技实在是太好,嚼着他下唇,搅和他的口腔,他被亲的身体发软,以往都是自己在主动,吻技实在太烂,没想到接吻也可以这样舒服。“哥……”,他开始喘不过气,闷闷小声嘟囔一句。“张嘴。”,顾荆掐住他的脖子,逼迫他张开嘴唇,“嗯……哥……”,顾荆开始深入,撩拨江瞑鸩的shan,他似是察觉到江瞑鸩轻微地抖动,对方对于上颚极其敏感,每一次触碰,都会战栗、发颤。江瞑鸩在换气时,闷闷一声,“顾荆……”,他被动地承受着,意识一片茫然。江瞑鸩眼神瞬间空了,骨头充满泡沫,酥软无比,他痴痴地沉浸在qy中,仿佛灵魂浓缩。顾荆真的在亲他……突然对方sj离开,紧接着嘴唇扯开,带着簌簌电流,甜蜜的,酥痒的余温还缱绻在身体里。江瞑鸩眼睫湿软地垂着,瞳孔失焦,欲望混着委屈,“哥……”,他还想再亲,顾荆早已经转过身,背对他。他呆滞地望他的背影,开始思索顾荆为什么会亲他,他又凑近抱紧顾荆,脑袋趴在他的后背,“为什么亲我?”“能不能放我走。”良知江瞑鸩没有回答,他静静靠在顾荆背上,脸贴着他的肩胛骨。屋里黑漆漆一片,江瞑鸩沉稳规律的呼吸听起来格外清晰,他刚才那番话丢下去后,一点波澜都没惊起。他以为江瞑鸩这么多天没回来,已经对自己失去兴趣,但刚才他那段话好似又把他拉回深渊,刚浮出水面没一会儿的希望又缓缓沉下去。他忍着恶心,妄想想通过自己主动的亲密接触,唤醒他些许良知,但结果换来的是他的沉默。窗外的风呼呼吹着,有时急促,有时缓慢。沉闷、持续咚咚的撞击在玻璃上,它敲不开锁死的窗户,只能在外面徘徊、莽撞、把寂静敲的支离破碎。之前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消失,毫无困意。背后沉缓的呼吸,窗外猛烈的风声,内心深处不断倾巢而出的绝望感,都让他难以重新进入梦乡。第二天,江瞑鸩在顾荆的肘击下醒来,他缓慢睁开眼,看到紧锁的眉头下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他下意识从被窝伸出手盖在他的眉毛上,揉了两下。顾荆被他这动作激的更加恼怒,忙去拍打放在他眉头中央的手,“有病是不是?”江瞑鸩轻笑一声,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帮你揉揉,怎么皱的——”话没说完,顾荆找到机会屈起腿在江瞑鸩下面狠狠来了一下。他弓起身子闷哼一声,顾荆见腰上的手终于松开,赶快下床穿鞋,跑到浴室上厕所。浴室传来淅淅沥沥放水的声音,江瞑鸩被子被刚才顾荆刚才下床的动作扯到小腿。他伸出长臂猛地拽过被子,掖到鼻前,深吸一口,再次睁开眼时,他失焦的看着天花板。又在床上缓了一会,赤脚下床跑到浴室,顾荆已经站在镜子前刷牙,他瞥了一眼江瞑鸩的鸡窝头,随后收回眼神沉默的刷牙。江瞑鸩站在顾荆边上默默挤牙膏,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青黑,看起来颓废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