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迈出大门,他就已经花费十几分钟,这就像是给一个人曾经拥有、现在失去的东西,但内心怕重蹈覆辙,再次被夺走,所以连触碰都变得小心翼翼。江瞑鸩没去催顾荆,在一旁静静看着。等他走出去,他才带着顾荆在别墅外散步,亿万种欲望拥挤摩擦,周围寂静无比,绕着小区走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处处都透着疏离。这是海城吗?他已经太久没出去,开始对周遭的环境产生怀疑。江瞑鸩牵着哥哥的手,就像普通情侣一样散步。忽然一阵风袭来,顾荆的头发被吹散,睫毛也跟着颤抖,大衣的衣角随着风簌簌扇动,江瞑鸩停下来看他,顾荆也停下来。顾荆转过脸,与他对视。江瞑鸩很快垂下眼眸,避开顾荆的眼神,狂风还在呜呜的吹,他觉得两人的影子被吹的模糊了,淹没在海城的浓雾中。江瞑鸩走之前拿了一个针织帽,此时捏在他左手边,手指蜷了蜷。最后两只手撑开帽檐,想替顾荆戴上,看到顾荆吹乱的头发,顿了顿,腾出一只手替他往后梳顺一点,这才把帽子放上去。随后又看向顾荆的鼻子,被冷风吹的红彤彤,突然一粒白色的固体砸在他的鼻子上,但又很快在炙热的温度下消融,留下一滩水渍。江瞑鸩深吸一口气,偏了偏头,慢慢凑近,离顾荆还有距离时,他忽然想看看顾荆现在什么什么神情,他抬眼,看到顾荆眼底一片淡漠。虽有又垂下眼睫,在顾荆鼻尖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他温热的唇瓣湿润。伸出舌尖舔了舔,下雪了。顾荆像雪,他想牢牢握在手心,当五指并拢时,还算饱满。但如果摊开,雪早已融化成雪水,摊开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下雪了。”,江瞑鸩说。逼我江瞑鸩呼出一口白雾,伸手捧住顾荆的脸,低头堵住他的唇。他含着顾荆的嘴巴,用力的去撕咬,齿尖发泄般咬破他的下唇,那些涌出的血液又被他的舌头卷进自己的口腔,狠狠吞咽。顾荆抬手去推他,江瞑鸩却猛地钳住他在自己胸前挣扎地手腕。那股力用的极狠,手上青筋暴起,仿佛要把顾荆手腕处的骨头捏碎。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像野兽一样泄情绪,他学着顾荆教的,探入对方喉间,但无论怎么伸,都觉得不够,不够还是不够。两人口腔里充斥浓重血腥味,因为顾荆的不配合,牙齿相撞,江瞑鸩的唇上也被磕破。他故意将自己口中的血渡过去,让顾荆也尝尝他血液的味道,他能尝到苦味吗?凄苦的童年、带着诅咒的名字、充满罪孽的他,经历无数个日夜反复折磨早已将他的血浸的苦涩,如同毒药侵蚀顾荆的骨血。我只是想留住你。唇齿间漫开的腥,这味道好似江瞑鸩已经把顾荆吞吃入腹。两人嘴唇已经发麻,但江瞑鸩像是发了疯的狗一样,拼了命掠夺、吞噬。换气间隙,顾荆嘶哑地唤了一声,“江瞑鸩……”这一声好像把江瞑鸩从疯癫中唤醒,他睁开眼看向顾荆,眉头微皱,眼尾浓密的睫毛早已被濡湿,目光失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