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也看你同不同意啊。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空气突然闷热起来,让人喘不过气,段循随即沉下脸,又抽一口烟,他无法抑制的腾起一股厌恶的情绪。陈悬明眼下的痣尤其碍眼,吊儿郎当挑逗模样,他不冷不热道,“不同意,以后别来了。与其钱打水漂,还不如去泡别的。”“啊……”,陈悬明撇下脸,眼睛流转后又抬头,近乎无赖坦荡说,“我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段循拨了拨前额的头发别道耳后,把烟头仍在脚边碾灭,随后抬手扣住陈悬明肩膀,五指陷进皮肉,那力气包含的情绪不少,“你以前都这么舔人的?被拒绝了,也……”,他又开始打量陈悬明了,漆黑的眉目在隐忍什么,扫了一圈停留在对方白皙的脸庞下那颗惹人生厌的痣,一脸狐狸像还想上他?他继续,“也这么倒贴么?”伪装“不啊……那些小情人哪比得上你。”陈悬明含情脉脉的戏谑。段循扣住他肩膀往后猛地一推,他往后踉跄几下才站稳,抬眼对段循又是一顿猛攻。“劲儿挺大,怎么?生气啦?你这姿色缠着你的又不止我一个,怎么就对我恋恋不忘还不忘告诫我省钱啊。”段循拍拍身上的灰,斜眼睨他,站在原地不说话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然后沙哑的女声调调,“段循,钥匙给你送过来了,你也是,大早上分要来店里拿琴,害我……”她擦着陈悬明走过去,话说一半看到陈悬明愣了愣,“有朋友呀?”两人暧昧气氛被人无情打破,他烦躁地也去看。女人一脸亚裔像,又细又挑的眉毛和上调的眼线,颧骨高挺,薄唇。“哎呦,长得不错嘛,小伙子。”……顾荆吃完打包一份就回去了,一路上身上实在疼得厉害,尤其是腰。以前睡女孩身体都没这么差过。江瞑鸩体力他比不了,折腾一夜几乎没停过,想起他和一个男人的龌龊事屁股也开始疼了。回来的时候,顾荆把饭随手往桌上一扔,扶着腰就往沙发躺。原本以为江瞑鸩醒了会自己下床吃,躺了十几分钟依旧没动静。他直起身子看向床边,江瞑鸩保持他走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顾荆喊一嗓子,“你他妈吃不吃饭?”没回应。“江瞑鸩!”,顾荆喊他名字,他还是默不作声。顾荆脸咻地一下白了,惊愕地从沙发跳起来,走到床边把他翻过来,江瞑鸩脸庞涨起病态的红,顾荆手背摸他,一瞬烧得滚烫。抬起来的时候手背沾了一手湿,他嫌弃地往江瞑鸩身上抹。就在顾荆想收回手给陈悬明打电话的时候,江瞑鸩一把握住顾荆的手,干燥的手心碰到湿漉漉的手背,摩擦几下,脸凑过去蹭。“哥……我好冷……”顾荆心脏好像被攥紧了,顾荆把头垂得很低,定了定神道,“松开。”“哥……不要走……”话音落下,江瞑鸩忽然抬起一只手掩住脸。“哥……不走好不好……别丢下我……求你了……”顾荆看到江瞑鸩滚动的喉结,他把顾荆的手扯到脸边当枕头枕。“别丢下我……”他蹲在床边,听江瞑鸩一遍又一遍地恳求,他明明可以抽出来的。从江瞑鸩五指缝隙淌出来的眼泪又湿又黏,很不舒服,他可以扯出来就不用再感受恶心的触感了。车里那次他没能抽出来,这次也没抽出来。顾荆整只手都被浸湿了,枕头上也湿了一片。逼仄的空间内,顾荆离很近看弟弟。对方的每一次啜泣伴随着顾荆或轻或重地跳动,江瞑鸩的声音往顾荆心里钻啊钻的,就像酒掺进水里一样,酒味淡了,心灵的色彩也改变了。他拨开江瞑鸩的手,他已经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顾荆,眼睛一圈都湿漉漉,向顾荆射出闪闪的目光。“哭什么。”顾荆神色变得忧郁,那只被紧握住的手还在颤抖。“哥……你不要抛下我……”他嘴唇只直抖地重复。顾荆用另一只手抚摸他汗津津的头发,江瞑鸩感觉到舒服嘴里哼出几声,但还是接着重复那句话。他莽撞地撞上一团湿棉花,等平复好心情作若无其事地缩回两只手,冰凉的温度消失。他走到沙发,捞过手机给陈悬明打电话。挂后,他后靠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站在一片荒凉的山上,土地结着黑冰冻的坚硬,凌冽的寒风冻得他四肢打战,他任由自己站在暴风中淹没在可怕的漩涡中。陈悬明过来后量了温度不高,是低烧,昨晚空调温度的原因,喂下去退烧药他就走了。只说要每隔半小时测一次温度,如果温度上升再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