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奶奶的住院费。你先拿着,用不着最好,用得上就不用着急。”金钱没接。“我不要。”“不是给你的。”卫泽衍把信封塞进他手里,“给奶奶的。你替她收着。”信封很厚。捏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的钱。“卫泽衍。”金钱抬起头看着他,“你到底图什么?”卫泽衍靠在车门上,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县城没有那么多光污染,星星比北京多。“我也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想帮你做点什么。”他上了车,车窗摇下来,探出头看着金钱。“到北京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车子发动,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金钱站在楼下,手里捏着那个信封。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信封揣进兜里,转身回了家。客厅里,金敏在收拾桌子。看到他进来,忽然问了一句:“那个小卫,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金钱的脚步顿了一下。“妈,你说什么呢?”“妈是过来人。”金敏把抹布扔在桌上,看着他,“你俩感觉不对劲。”“哪里不对了?”“直觉,他看你那个眼神太直白了。”金钱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金敏叹了口气,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反正他对你好就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爸走的时候我差点没撑过来。你要是能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人,男的女的,妈都认。”金钱站在那,眼眶忽然就红了。金敏没回头,声音有点哑:“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赶高铁。”回到北京,金钱先去银行查了余额。八千六百块。房租又快要交了。他对着at机屏幕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卫泽衍给的那个信封拆了。里面是两万块,崭新的红色钞票,拿在手里厚厚一沓。他盯着那沓钱,想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卫泽衍的号码。响了三声就接了。“想我了?”“你……你那个工作,还招不招?”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卫泽衍笑了,那个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像猫爪子挠在心上。“招。随时招。”“我需要做什么?”“明天来公司报到,我让顾星河带你熟悉一下。”“卫泽衍。”“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沉默了几秒,卫泽衍说:“因为我想跟你搞基。”“你能不能正经点?”“行了,早点睡。”卫泽衍的声音又恢复正常了,“明天九点,泽衍集团,找顾星河。”挂了电话,金钱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下去。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云。他盯着那朵云,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又震了。卫泽衍发来一条消息:「明天穿好看点,别给我丢人。」金钱回了一个字:「滚。」「脾气这么大,看来是答应我了?」「答应你个头,我只是去上班。」「行,上班。不搞他冲进厨房,打开柜门。水喷了他一脸。整个柜子下面全是水,湿了一大片,墙皮都泡起来了。“操!”他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给房东打电话。“喂,王叔,厨房水管爆了,您能找人修一下吗?”“这几天修不了,维修师傅回老家了,得过一周才能回来。”“那这一周怎么办?”“你先关总闸,将就用。”关总闸意味着没水。没水怎么做饭?怎么洗澡?怎么上厕所?不死心,他又打给室友。“张哥,水管爆了,房东说一周才能修,这周怎么住?”“兄弟,我那朋友说可以住他那,我先搬过去了。我后面也不住那了,跟我朋友合租,你……自己想想办法吧。”挂了电话,金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地上的水渍。室友不住,那他肯定也要重新找房子了。八千块存款,两万块要给奶奶留着,新工作明天报到。他拿起手机,打开租房软件。最便宜的隔断间都要一千多,押一付一,撑不了几个月了。手机又震了。卫泽衍:「水管是不是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