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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手机壳林雪微这条线断了。刘丽莎坐不住了。她在卫镇山耳边吹风，语气不急不慢的，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家务事。“镇山，你看那个姓金的，把泽衍迷得连公司都不管了。这次他奶奶住院，泽衍丢下公司跑了三天。三天，多少事耽误了？再这么下去，泽衍集团还姓卫吗？”她把自己摘出去了，她不是在替自己说话，她是在替卫家说话。卫镇山听进去了。他没说话，但脸色不好看。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刘丽莎看到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总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吧？”她放下茶杯，语气轻描淡写，“泽林也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了，该让他多担点担子了。”第二天董事会上，卫镇山提出要给卫泽林增加权限，分管市场部和业务拓展部。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几个老董事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下头看文件，有人端起茶杯假装喝水。卫泽衍坐在卫镇山对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以。”全场都看向他。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不正常。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反对，至少会犹豫一下，或者提出什么条件。但他说“可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卫泽林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他以为他哥会反对。他设想过很多次，如果他哥反对，他要怎么应对，怎么解释，怎么争取。他爸已经把路铺好了，他只需要走上去就行。但他哥没有反对。一句都没有。散会后，卫泽林追出来。走廊很长，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哥。”卫泽衍停下来，转过身。“你不用让我。”“我没让你。你能力够了。”卫泽林愣在原地。他看着卫泽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敷衍，没有客气，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我让着你”的意思。就是平视。像在看一个平等的、值得尊重的人。“你是我弟。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想做事，我给你舞台。别搞砸了。”卫泽衍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手掌落在他肩上的时候，力度不轻不重。卫泽林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我不会。”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到。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手机在桌上震了几下，他拿起来，是刘丽莎发来的。十几条消息，有语音有文字，全是“行动方案”。怎么接市场部，怎么过渡业务，怎么在不引起卫泽衍注意的情况下慢慢把核心客户拉过来。一条一条，详细得像商业计划书。他一条条删了。点删除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最后那条语音。没点开。点了删除。对话框弹出来：“删除后无法恢复。”他按了“确定”。所有消息清空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卫泽衍刚才说的那句话——“你是我弟。”他说他是他弟。他说这个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一直这么想。但他一直不知道。小时候他被爸罚跪。他躲在楼梯上看着他。他跪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后来他站起来，腿都麻了，走不了路。他想去扶他，没敢。他哥不知道。他以为他讨厌他。他不讨厌他。他羡慕他。羡慕到变成了讨厌。羡慕他什么都好，羡慕他什么都不怕，羡慕他被打了也不哭。现在他知道了，他哥不是不怕，是硬撑。一个人撑了很多年。现在有人跟他一起撑了。那个人不是他。但他可以在旁边看着。不捣乱，不拆台。他把手机推远了一点，打开电脑，开始看市场部的季度报告。……苏糖捧着一个快递盒冲进茶水间，表情像中了彩票。她拆开包装，掏出两个手机壳，硅胶材质，q版卡通形象。一个黑头发冷着脸，一个棕头发微微笑，两个人的卡通脑袋上顶着对方的名字缩写。“wzy”和“jq”。“金哥！给你的！”她把棕头发那个塞给金钱，黑头发那个攥在手里，“另一个我给卫总送去。”“苏糖……”她已经跑了。苏糖敲开卫泽衍办公室的门，双手把手机壳递过去。卫泽衍拿起来看了一眼，q版的自己，面无表情，眉头皱着。他当场把手机壳拆开，套上，动作行云流水。“好看。”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满意地点点头。苏糖觉得卫总这个人，你给他送几万块的领带他看都不看，送几十块的手机壳他当场就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