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开丝带,打开盖子——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红色一路蔓延到耳尖。盒子里的东西布料少得可怜。黑色,蕾丝,透明的那种。不是什么正经衣服,说是衣服都勉强。就是几根带子和几块半透明的布料拼在一起。卫泽衍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无辜得像只做了坏事但死不认账的猫。水煮鱼“卫泽衍!”“嗯?”“这是什么?!”“情趣内衣。”“我知道这是情趣内衣!你为什么要送我情趣内衣?!”“因为你生日。送你礼物。我喜欢。”“你喜欢的礼物你送我?到底是你生日还是我生日?”“我送给你,你穿上,我看。我们俩都受益。双赢。”“你……管这叫双赢?”“你赢了礼物,我赢了视觉享受。不是双赢是什么?”“你闭嘴。”金钱把那件黑色的、布料极少的东西塞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扣上扣子,动作快得像在处理危险物品。“你不试试?”“不试。”“万一尺码不合适呢?”“没有万一。我不试。”“那你收着。以后想试的时候试。”“不会有想试的时候。”“你上次也说不会想我,现在呢?”“那是你。这是衣服。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闭嘴。”“好。”卫泽衍笑着看他,“那你收哪了?”“衣柜最里面。”“最里面哪一层?”“不告诉你。”“那我找找。”“你敢。”“不找。等你拿出来。”“我不会拿出来的。”“会的。总有一天会的。”卫泽衍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表情笃定得像在说一个一定会实现的事实。金条被放进了保险柜,情趣内衣被塞进了衣柜最里面那层。金钱放好衣服,走过去,踮起脚,吻了卫泽衍一下。很短,在嘴唇上碰了一下就离开了。“谢礼。”他转身要走,卫泽衍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来,按在桌边上,加深了这个吻。嘴唇压着嘴唇,舌尖抵开唇齿,探进去。卫泽衍的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腰。吻了很久,久到金钱喘不上气,推了他一下,他才放开。“你干嘛?”金钱的呼吸不稳。“收生日礼物。”“你生日还没到。”“你先预支。我到时候还你。”“你预支我的生日礼物?”“嗯。你生日我收礼,我生日你收礼。我们俩的生日可以互相收礼。”“你这什么歪理?”“不是歪理。是……”卫泽衍低头在他嘴唇上又啄了一下,“恋爱的理。”卫泽衍把他按在床沿坐下,自己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钱钱。”“嗯。”“你今天开心吗?”“还行。”“还行是什么意思?”“就是还可以。”“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没有。”“你想想。”“想不出来。”“那我想一个。”“你想什么?”“我想……你今天晚上能不能穿着那个,躺在我的床上?”“不能。”“那穿着那个躺在你的床上?”“也不行。”“那穿着那个站在床上?”“卫泽衍,你有病。”“那求你治治我。。”“治不好……”卫泽衍吻上来。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耳垂,从耳垂到脖子。牙齿轻轻咬着皮肤,含住,舌尖抵着抿了一下。红色的痕迹从皮肤下面浮上来,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金钱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泛白。“卫泽衍……你别留印子……”“今天你生日。留一个做纪念。”“你上次也说是纪念。”“上次的消了。这次补一个。”…………卫泽衍在厨房里学了一道新菜——水煮鱼。不是心血来潮。是金钱有一次在外面吃了这道菜,说很好吃。卫泽衍当时没说什么,但记下了。他专门打电话给贺霖的妈妈请教做法。贺妈妈是重庆人,做了一辈子饭。“阿姨您好,我是卫泽衍,贺霖的朋友。”“哦!小卫啊!贺霖老提起你!怎么想起给阿姨打电话了?”“我想学水煮鱼。”“水煮鱼?你会做饭?”“会一点。想学个拿手菜。”“给你女朋友做?”“嗯。给我……对象做。”贺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行!阿姨教你!你拿笔记一下。”卫泽衍拿笔在厨房的便签纸上记了满满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