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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1页）

空气中还残留着旧厂房的味道，木头的、铁锈的、时间的味道。卫泽衍站在空荡荡的店铺中央，把店铺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从入口到收银台，从展示区到休息区，从一楼到二楼，步子很慢，偶尔停下来用手摸一下墙面，感受砖缝的粗糙。创始人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图纸，等了他很久才开口。“卫总，您觉得怎么样？”“这里很好，有温度。”金钱晚上来接他，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看到卫泽衍还在店里，弯着腰在图纸上画布局。他走过去问“你什么时候对装修感兴趣了”。卫泽衍直起身，手指夹着笔，抬头看了看这间空荡荡的店铺。“每一个项目都像自己的孩子。孩子要住新房子，你总得看看房子好不好。”纪念日出版社安排金钱做一场新书直播。直播前一天晚上他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卫泽衍从背后抱住他问“你紧张什么”，他说“我第一次面对镜头，万一说错话怎么办”，卫泽衍说“说错了就重说”。他说“直播不能重说”，卫泽衍说“错了也没关系”。直播安排在晚上八点，手机架在面前，补光灯亮得刺眼。他坐在那里手心冒汗，开场白练了三遍，第一句话还是说错了品牌名字，把合作品牌的名字说成了竞品。弹幕沉默了一下，然后疯狂刷屏。苏糖带头刷“金哥加油”，超话粉丝集体涌入，有人说“翻车了但很可爱”。卫泽衍站在镜头后面举着提词板，上面写着“放轻松，你是最棒的”。金钱看到那行字笑了一下，后来整个直播松弛了不少。他回答了几个专业问题，读了几个读者留言，跟弹幕互动的时候聊到了招财，弹幕立刻刷屏“我们要看猫”。他说“猫睡了，下次带它来”。直播结束，数据不错，卖出两千多本书。但网上流传更广的是他说错品牌名字的那三秒，被人截出来做成鬼畜视频，配上各种bg，金哥直播翻车名场面反而比直播本身的热度还高。招财的第一个代言品牌要拍第二支广告。这次的产品是“减肥猫粮”，专门给超重猫咪设计的低卡配方。品牌方的合同发过来，条款比上次厚了好几页，新增了一条“使用产品画面”的条款。拍摄时需要在广告中展示猫粮碗，并标注“招财同款”。这意味着招财的“减肥”要和这个产品绑定，意味着它的胖瘦不再是它自己的事，是品牌形象的一部分。金钱看到这一条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他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看了一遍。“合同里还写了不能让它吃其他的猫粮。”“那就不签。”金钱把合同退了。招财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笔不小的钱。初光资本投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创始团队内讧，产品延期上线，两个合伙人互相指责，原定发布会被迫取消。卫泽衍连续几天睡不好，半夜坐在书房里台灯照着投资报告，烟灰缸里又多了一个烟头。贺霖约他复查，看着报告单又皱起了眉头。“你的焦虑指标又上去了，导致胃病也加重。”“我没事。”“怎么会没事。”金钱在旁边听着，伸手把卫泽衍的手机从桌上拿走了。“今天开始放假。”金钱强制卫泽衍休假三天。窝在家里看老电影、做饭、逗猫。卫泽衍坐在沙发上，招财趴在他腿上，金钱靠在他旁边。电影放了什么两个人都不记得了，画面在客厅的电视上闪来闪去。“你别把自己绷太紧。”“我怕做不好。”“做不好又怎样？”“怕让你失望。”“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万一呢？”“没有万一。”“你怎么知道没有？”“因为我就在这里。”金钱转过头看着他，“做不好又怎样？大不了我养你。”“嗯，这软饭我吃定了。”……金钱策划了一场周年纪念，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医院附近订了餐厅。包间不大，窗外的街景很安静。墙上挂着暖黄色的壁灯，桌布是浅灰色的，餐具整整齐齐。卫泽衍翻开第一页，抬头问“什么日子”。金钱说“你猜”。卫泽衍翻了半天的日历，从一月翻到十二月，“你生日不是今天，我生日也不是。在一起的日子？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不是今天啊。”金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三年前的今天，你说要和我搞基的日子，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