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喝了多少?”李畅漾的手在沈焱柏胳膊上放开又握回,犹豫一下,扶住了他的小臂,趁着沈焱柏醉,小声抱怨他,“对自己的酒量没数吗?”李畅漾扶,沈焱柏就顺着他的引导走,他斟酌着程度,放了一些重量在李畅漾手上。“这种场合,拒绝了不太好,”沈焱柏低头看着李畅漾的耳廓与睫毛,鼻尖和上唇,“三个人里我年纪最轻,你觉得我能不喝吗?”李畅漾想了想,似乎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管在圈里多炙手可热,到了新的环境里,表现得不合群总不是好事。所以京圈混得好好的,眼看就要被界外当主力牌打向国际市场,干嘛要再来瑜市呢?李畅漾微微叹了口气。“没事儿,”沈焱柏误会了李畅漾叹气时的想法,跟他解释,“以前喝得更多的时候也有,我还好,没什么感觉。”刚说完,就像打脸一样,沈焱柏的鞋尖在屋门前的台阶上磕了一下,李畅漾再伸手,就扶在了沈焱柏的后腰上。这个姿势太亲密了,热量以放在沈焱柏后腰上的手为出发点,迅速窜上了李畅漾的脸颊。李畅漾好像被沈焱柏传染了醉意,索性也醉了,还好醉了,所以这样不太恰当的举动也不算什么。“你……你扶着我肩膀吧。”李畅漾低头看路,额头上见了细汗。“好。”沈焱柏抬起手,右手腕搭在了李畅漾的肩膀上,左手在指纹锁上按,可按了好几次,还换了手指,都显示指纹错误。按到后来,门锁开始发出警报,再错三次,门就会锁上一个小时。“你别按指纹了,”李畅漾着急,拉住了沈焱柏还要继续按的手腕,“记得密码吗?”“记得。”沈焱柏抬手在电子触屏上划。“按不准,”沈焱柏有些无奈,求助道,“我念,你输入,行吗?”“行吧……”李畅漾腹诽地想,等你一离开瑜市,我就来把你的大别墅搬空!沈焱柏念的一串数字似乎是某个日期,但既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李畅漾认知里的某个确切时间节点。李畅漾本想看着沈焱柏进门就离开的计划摇摇欲坠,他按开门锁,把挂在自己肩上的沈焱柏扶进了客厅,让他躺靠在沙发上。“有解酒药吗?”李畅漾有些喘气,他热,胳膊因为刚才搀扶沈焱柏时太紧绷酸得厉害。“喝点儿水就行。”沈焱柏无所谓地说。李畅漾转身去了茶水间,翻翻找找,找出了蜂蜜,泡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重新回了客厅。“没找到药箱,喝这个吧,能好受点儿。”李畅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把水杯放在沈焱柏面前。“嗯,”沈焱柏听劝地端起水杯,一边慢慢喝,一边闲聊似的问李畅漾,“这几年,你喝酒的时候多吗?”“嗯?”李畅漾避开沈焱柏的视线,随意回答,“不太喝,不过也有避不过去的时候,有时候提前吃药。”沈焱柏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了些笑意,笑意被他嘴边的水杯放大,“你以前也就半瓶啤酒的量吧……”以前……是什么时候的以前?“我该回去了。”李畅漾很没礼貌地打断沈焱柏的笑意,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声线里的慌张。“你怎么回?这个点,山上网约车都打不到,”沈焱柏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稳稳地站起来,“在这儿住吧,住客房。”话说完,沈焱柏也不等李畅漾的回答,转身回了茶水间,随后传来清洗杯子的水声。李畅漾坐在沙发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叹息茶水间的水声还在响,持续得有些太久了,李畅漾有些不放心,拖沓着脚步跟了过去。茶水间里,沈焱柏站在水池前,正在仔细清洗水杯,旁边的台面上放着刚刚切片的柠檬和饮品,刚才李畅漾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无酒精莫吉托,”沈焱柏后背像长了眼睛,李畅漾靠近得悄无声息他也能察觉到,“冰箱里还有一点儿吐司和培根,你晚饭没怎么吃吧?”“嗯,”李畅漾下意识地答,他确实没怎么吃,晚餐期间一直都紧张,没有食欲也不觉得饿,现在社交结束了,被麻痹的饥饿感也鲜活地复苏起来,一听培根两个字,他都觉得垂涎。“我想了想,我还是回家吧,”李畅漾犹豫着坚持,动摇得也很直观,“要不,你的车借我用一下,行吗?”“以前这里还是民宿的时候,”沈焱柏料到了似的,头也不回,娴熟地用刚刚洗过的杯子做无酒精莫吉托,“周彬说你经常在这里留宿,是他最熟悉的常客,处成了朋友。”李畅漾咬了咬下唇,无法回答,周彬怎么什么都跟沈焱柏说?他们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