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救过我命,我不能把您往火坑推。”
杜威目光像锥子,扎进少年眼底。
“我確实有些事,必须要去。”
陈潮生愣住。
他看著杜威那张冷峻的脸,只看到一片深潭。
“细佬!死哪去了!”
“蒸笼不用洗啊?在这里同个外人磨磨蹭蹭!”
一声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的吼叫。
脸上坑坑洼洼,大小眼的邋遢老板此时关注到了这里,大声喝骂。
他看人不用正眼,绿豆眼斜著,透著股精明算计。
“黄叔,这是我大哥……”
陈潮生皱眉。
“大哥?你个穷鬼哪来的大哥?”
黄狗嗤笑,绿豆眼在杜威身上颳了一遍。
穿得隨意,没露富,没傢伙。
在他看来,顶多是个路过的游客。
“赶紧滚进去干活!”
“老板不在,老子就是规矩!”
“再偷懒,今天的工钱一分没有!”
黄狗唾沫横飞。
活像只穿了人衣裳的癩皮狗。
陈潮生拳头捏紧,脖子上青筋暴起。
“黄得发!你別太过分!”
“我叔只是暂时没回来,这店姓陈不姓黄!”
“哎哟?反了天了?”
黄狗把核桃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的一声。
“你叔那是『失踪吗!”
“长了眼的都知道,老东西指不定早在哪条臭水沟里餵鱼了!”
“现在这店全靠老子撑著,没老子你早死街头了,狗崽子跟老子耍横?”
“不干立刻滚蛋!”
“你才是狗!黄狗!”
陈潮生涨红了脸,回了一句。
黄狗伸手就要推搡陈潮生,他高大的身材在瘦弱的陈潮生面前壮得像堵墙。
陈潮生咬著牙狠狠盯著对面,手里却开始摸索起趁手的傢伙事。
就在这时。
一只手按住了陈潮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