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一生气就容易眼尾发红,本就生得多情的眉眼更摄人心魂。池岳触电般收回目光,朝着不远处的一幢五层商住两用的楼看去:“原来你是青蛙眼睛,你看不就在那儿么?”你才青蛙!不,是癞克宝!闻川在小本本又记上一笔。闻川顺着池岳的目光才发现逐风的logo正挂在那栋大楼的三楼。这下轮到闻川无语了。大楼破败的外立面以为是哪个废弃商场,他微微叹气停好车,拖着行李箱跟在池岳身后。池岳的行李就一个超大号运动包,斜跨在身上,看得出来池岳在生活上没什么讲究,甚至能称得上潦草。闻川对池岳的私生活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反正房门一关就是各过各的,但是对方身上隐隐的烟草香似乎不难闻。闻川心里默默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两人等电梯的功夫,闻川目光瞥向池岳,池岳嘴里叼着一根烟刚想点上,电梯就到了一楼缓缓打开门。闻川眼疾手快,伸手拿走他嘴上的烟往身后一扔,拎起行李箱冲进电梯:“电梯内禁止吸烟!”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闻川有仇当场就报。池岳顾不得闻川,转身去接被扔到空中的烟,回头就看见闻川透过缓慢关闭的电梯门缝对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低声骂了一句:“靠!”闻川电梯到三楼,池岳正好也从一楼跑到三楼。逐风战队的经理陆远早已等候多时,他走上前热情地和闻川握手:“欢迎两位队长加入我们逐风,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队的队友!之前见过就不再介绍了,先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陆远不是第一次见闻川,每次见都觉得闻川好看得紧,微卷的狼尾鲻鱼长发用头绳半扎起来,脖子白皙修长,皮肤细腻,面容艳丽长得如同温室里的娇花,不愧是电竞圈排得上号的美人。陆远和闻川寒暄完,看向池岳的时候抖了一下。因为池岳接近一米九的个子站在他面前很有压迫感,再加上刚被闻川戏耍,脸黑得像锅底,也难怪陆远看了害怕。陆远硬着头皮和池岳握手,对方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的手捏碎。陆远腹诽,难道这俩人真的关系很不好?池岳就这么不想和闻川待在一个队?可是看着闻川春光满面的样子似乎又不太像,怎么看都是池岳单方面生气。真是压力山大啊!陆远心里感叹一句。原本他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职业经理人,带着一个糊穿地心的战队,每年战队的赞助和奖金刚好能覆盖战队的支出,大家都乐得维持现状,直到一向佛系的老板突然脑子抽风买下了池岳和闻川,他的工作量直线上升,头发都快掉光了。不过令他发愁的是,转会花的钱差点把逐风掏空,如今战队这个环境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这两尊大神,虽说签了合约,可是真想走也能以转会的形式离开,甚至直接支付违约金。陆远比较担心的是闻川,毕竟闻川富二代的身份可比他本人的战绩还出名,曾经有狗仔晒出闻川开跑车的照片晃瞎吃瓜群众的眼,虽然电竞圈以实力为准,可是家底厚实也能提供不少帮助,电竞也不例外。陆远忐忑地带着池岳和闻川把逐风的基地逛了一圈,三楼有训练室,会议室和办公室以及休息区,还有个小食堂。看得出来环境相当简陋,唯独好一点的就是训练室和会议室了,加了点隔音层,配备了几台电脑和多功能媒体设备,看上去像那么回事。池岳对这种环境很熟悉,王朝战队刚建立那会儿还不如逐风基地的环境,也是一步步才走上正轨。池岳看向闻川,他比较好奇闻川的反应。闻公主的外号可不是乱叫的,闻川是正儿八经豪门战队出来的选手,破晓战队创建者里就有闻川的师父赵奕恒。赵奕恒可是富三代,破晓战队刚创建时就用真金白银养着选手,除了考虑比赛出成绩的事之外,从来没为战队怎么生存下去发过愁。池岳在想闻川这只金窝里飞出的落魄凤凰是否能忍受逐风艰苦的环境。闻川觉察到池岳探究的视线,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虽然那天和赵奕恒叫嚣夺冠是气话,但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曾幻想能再次举起冠军的奖杯。他好像一开始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此简陋的条件以及羸弱的选手配置,逐风该怎么拿到联赛冠军呢?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也从未了解过这些职业战队的生存现状,也许像逐风这样的战队才是大多数,为了生存拼劲全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和豪门战队站在同一个赛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