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笑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池岳将肉酱和黄瓜丝倒进碗里,用筷子拌匀了,拿到闻川面前炫耀:“怎么样,哥做的还行吧?可惜你吃不到喽!”闻川倒吸一口气,气得胸膛起伏,声音也哑了:“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哥!”池岳心想闻川真的很像河豚,逗一下就气得鼓起来。池岳知道闻川心气高又不禁逗,偏偏他经常把人逗得气鼓鼓,最后还是他去哄。池岳拿过闻川的碗放在餐桌上,将大铁碗里的面分了一小碗给闻川。闻川抱着双臂站在原地没动。他有点懊恼,不是懊恼池岳,是懊恼自己。明明只是一碗肉酱面,不吃就不吃了,怎么还舔着脸一定要吃呢。再说池岳又不是他的谁,不给他吃也正常。所以是自己不争气,被池岳的几句话激得失了态。闻川知道池岳分面是向他示好,他面子上挂不住,嘴硬说:“你不用分我,反正我吃不吃都可以,你可不能饿着。”池岳端着小碗走到闻川面前,故意问:“真不吃啊?你可别后悔。”闻川抿嘴没说话,内心在天人交战。池岳夹起一筷子面条递到闻川嘴巴,嘴角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要不要我喂你,说不定我喂的话会更好吃。”闻川惊呆了,脸倏然就红了:“你,你,你……”半天“你”不出来。池岳一副期待的表情,闻川嘴唇微微颤抖,纠结着要不要张嘴吃池岳喂的面条。两人僵持了几秒,闻川败下阵来,手拢着耳边垂落的长发,低下头张嘴咬住递过来的裹满肉沫酱汁的面条。好吃!闻川差点把持不住要说出这句话,他的确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酱面,比他家请的阿姨做得好吃。池岳继续喂了几筷子,闻川反应过来,伸手去拿碗:“我自己吃!”池岳最后捞了一筷子递到闻川嘴边:“没有了,这是最后一点。”闻川捂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注意力全在面条上,一想到被喂了好几口,脸红得像滴血。他吃完最后一筷子,在池岳的注视下落荒而逃。闻川整个下午脑子浑浑噩噩,他坐在机位前,手撑脸发着呆。池岳拍了一下他的椅背:“发什么呆呢?看你都呆了一个小时了。”闻川回神,嘟囔一句:“还不都怪你。”好嘛,又是池岳的错。池岳好奇地问道:“怎么又怪我了?”闻川咬牙切齿地说:“谁让你喂我的?”原来是因为这事,池岳没放心上,喂就喂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说:“你不是吃得挺香的,怎么吃进嘴的重要吗?”闻川差点仰倒,他纠结这事纠结了很长时间,原来池岳压根没放心上。闻川黑着脸问:“你之前也这样喂过别人?”不然怎么这么自然,难道池岳之前也随便喂别人吃饭?闻川想到这,整个人都不好了。池岳摇了摇头,说:“那倒没有,你是第一个。”闻川哽住了,不知道怎么问接下来的话,他打算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喂来喂去很怪吗?”池岳恍然大悟,他解释说:“你想吃又不好意思吃嘛,那我只能喂你了,不然这么好吃的肉酱面你吃不到不是很可惜?”闻川呆了,他和池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池岳的注意点全在这件事的原因,而他纠结的是池岳的态度。所以,闻川悲催地发现自己纠结的事完成没有传达给池岳,或者池岳压根没觉得这事很怪。仅仅是因为他说不想吃,所以池岳选择喂进他嘴里而已,仅此而已。难怪有些事只有直男做的出来,毕竟人家没觉得有问题,根本不会往什么暧昧的方向想。直男下手真狠啊!差点被迷惑住了!闻川点了点头,警告自己别再纠结这件事了,就像池岳说的,吃得香才是重要的,至于怎么吃,那重要吗?闻川喃喃地说:“不重要,都不重要。”池岳打电话定了晚上的位子,h市最好吃的火锅连锁店在附近也有一家,因为生意很好所以需要预约。池岳打着电话:“对,就两个人。”闻川回房间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准备下楼去开车,他站在车旁给池岳打电话喊人过来。池岳没接电话,骑着摩托车来到闻川身边,将头盔递给闻川:“走,带你骑车去。”闻川面露难色。池岳拍了拍摩托车,笑着说:“你放心,我车技很好的。”池岳帮闻川带好头盔,拉下面罩。闻川艰难地爬上后座,他从小到大没怎么坐过摩托车,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总觉得放哪里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