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有这么沉不住气吗?闻川突然有些委屈,他觉得都怪池岳,要不是池岳,他怎么会觉得这么饿呢。闻川小声抱怨:“都怪你,害得我都饿了。”两个人夜宵也没吃,打了声招呼就回了酒店,路过小店顺手买了两盒杜蕾斯。刚关上门,灯也没开,在一片黑暗中把人压在门上亲吻,凶狠得像是要把对方拆骨入腹。从门口到床上,衣服掉了一路。等闻川趴在床上,被禁锢着彻底进到深处的时候,他才觉得刚才的饥饿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到身都得到了满足。两个人如同两头饥饿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欲望填饱身与心的空虚,即使大汗淋漓,也不愿对方先离开自己一步。闻川受不住的时候,下意识攥着被单往前爬,又会被身后的人拖回去,直到彻底没了力气,淌着泪承受。池岳浑身汗津津,背上和手臂上满是抓挠的指痕,他站起身,用手撩起额前的湿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闻川,又觉得意犹未尽,可惜套子用完了。已经凌晨两点了。池岳穿上裤子去浴室放好热水,回房间抱起闻川踏进浴池,两个人在热水中拥抱着,谁也没说话,安静地能听见两颗紧紧相贴的心的心跳声。“宝宝还饿吗?”闻川摇了摇头,他累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这回彻底饱了。洗完澡,闻川站在镜子前吹头发,池岳坐在桌子边写检讨。闻川看着池岳坐在桌子边眉头紧锁的模样,心一软,刚想叫池岳别写了先睡觉,池岳紧锁着眉走到他面前,把写了满满的一页纸递给他。闻川接过来一看,差点没笑出声。字是七扭八拐的,语句是不通畅的,上面不会的字还是用的拼音,可惜拼音也是错的。闻川忍笑,抬起头看着池岳,池岳扭着头,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说:“反正你就凑合着看吧,我也写不出来了。”闻川把纸还给池岳,说:“那就不写了吧。”其实写检讨从来不是目的,他相信池岳以后不会在赛场上固执己见,这就够了。池岳惊喜地看着闻川:“真的?老婆你真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池岳拿过纸,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从闻川手里接过吹风机说:“我帮你吹头发吧。”闻川坐在凳子上,池岳张开五指插入柔软的发间轻轻拨弄着,热风从头顶一直吹到发尾,先将头发吹了七分干,然后用发夹给头发分区,按分区的顺序拉直长发,闻川看着池岳娴熟的动作,心想池岳怎么什么都会,手法和理发店里一模一样。闻川一年前剪的狼尾鲻鱼头已经很久没修理了,平时就拿根头绳随便扎起来。没想到池岳吹完头发后,看着像那么回事了。闻川雌雄莫辨的脸配上微卷的狼尾鲻鱼发型,用网上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斩男又斩女。池岳抬了抬下巴,骄傲地说:“怎么样,技术不错吧?”闻川点了点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他自己都会被迷住,更何况池岳。“可惜没有美发剪刀,不然修一下还能再好看一点,等下回有工具我帮你修,保证比理发店剪得还好看。”闻川想起来池岳好像什么都会一点,不像他,在生活上属于九级残废,什么都不会。池岳把吹风机放回浴室,闻川朝着池岳张开双臂,池岳走过来抱起闻川,温柔地亲了亲额头。池岳拍了拍闻川的背:“很晚了,我们该睡觉了。”池岳抱着闻川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手臂一伸关上了灯。闻川觉得有点冷,枕着池岳的手臂,主动缩进温暖的怀里。闻川睡不着,在黑暗中看着池岳的眼睛说:“池岳,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你想听什么故事?”闻川思考了片刻,说:“你知道我好多事,可是我却对你一点都不了解,要不你说说你进联赛之前的事?你家里人支持你打游戏吗?”池岳沉默片刻,说:“我是孤儿,没有家人。”闻川浑身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伸手抱住池岳,小声说:“抱歉,我不知道。”“不怪你,我之前也没和任何人说过。”闻川试探问:“你来战队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吗?”“嗯。我小时候和我奶奶一起生活,我父母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奶奶拉扯我长大,直到初一的暑假,奶奶得了胰腺癌,已经是晚期了。”闻川知道胰腺癌死亡率很高,结果如何不难想象,闻川小声问:“你是不是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