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让人上头的问题。姜野被问得感觉肾都消失了,刚才难受得太严重没法分心,可现在注意力借着这个间隙重新回来,他突然发现这位被自己随便扯到的付医生长得是真……哇哦。深邃冷漠的眉眼,正派又刻薄的薄唇帅得让人更尴尬了。大约是姜野沉默得太久,付政屿也不想眼看着这位患者的冷汗再往下淌,于是大发慈悲一般占用着自己下班的时间再次确认道:“打针也没差几块钱,缺点是需要来回往医院跑,确定还用栓剂?”姜野抿了下唇,“确定。”“那冷藏。”白大褂消失在转角前飘来句冷冷的医嘱,姜野闭上眼睛,后腰突然窜过阵不太明显的钝痛。他就算是个外行也能确定这次不是结石作祟。暮色漫过医院门前的乌柏树,陈言推开付政屿诊室的门。“我靠你真在啊!”陈言嘴里吃着昨天付政屿给他带的青稞酥,一脸震惊地推门走进来,“刚听说全援藏队除了一个人其他都休假了,我们还想这疯子是谁呢这么爱上班,我就猜不会是你吧,结果诶,昨天刚从藏城山顶回来,今天就坐诊了,您脑子是不是醉氧醉坏了啊?”付政屿面无表情地关着电脑,但该说不说陈言吐槽得没什么毛病。他本应在家享受绝无仅有的补休假期,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坐在这莫名其妙地看了一天诊。任谁看都有点什么大病。“哎,付政屿。”陈言忽然压着声音回身关上了门,又走过来敲了下他的桌子像敲着脑子让人清醒。“有话就说。”付政屿靠上椅背没什么表情地抬眼。“你是因为昨天…那个谁吗?”陈言打量着付政屿的脸色接着说道,“昨天你不是在我之前给那个过敏休克的小姑娘看了一眼吗,我可看见你俩碰面了啊别不承认。”付政屿扫了他一眼,懒得说话,起身换上外套准备下班。“默认,行,”陈言趁机坐上付政屿的椅子转了一圈,“你不会一会就要和前男友旧情复燃干柴烈火去了吧。”“我疯了么。”付政屿穿好衣服,语气没什么变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陈言嗤了一声,“哎哟,像没疯过一样。”付政屿没再理他转身准备出门,陈言就挪着椅子滑到了窗前,“那你知不知道你这前男友现在在哪,在做什么?”付政屿走到门口停了脚步,他转回身,眉心间神色有些不耐,“不知道,现在和我没关系。”然而事不随人愿,“没关系”也只是因为他没听完陈言的下一句话而已。五分钟后。付政屿刚过马路,白天在楼上窗前就看见对面有一家甜品店叫“屿见”,是他不在的这一年新开的。他们医院位于寸土寸金的老城区中心,紧邻地铁高铁拥有庞大的便利公交网络,人流量巨大,因此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店铺都有各自出类拔萃的实力。“付医生也馋甜品啦?”麻醉科的年轻护士小林一直很喜欢他,远远就凑过来了,身后还有好几位医护同事估计一起来组团买宵夜,“付医生应该还没来过这家店吧,这家真的巨火!”“嗯。”付政屿点了下头。他在楼上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口这长队下午就开始排,排场大得像是要把他们医院掀了。“这么好吃么?”他随口问了句。“当然,”小护士非常肯定,但随即就捂着嘴偷笑了起来,“不过大部分人都醉翁之意不在酒啦,这里的老板才是一绝!姜老板每天傍晚都有围裙秀,那腰线比你们的手术刀还利索呢。”姜老板……大抵是这两天有点过于敏感了,以至于什么事都好像能和那个人扯上关系,可实际上姓姜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现在这种营销手段倒是蛮常见的,不过人太多他不准备凑这种热闹,于是随口应了一句就想走,“是正经甜品店么。”“当然正经,”小护士大约没看出来付政屿不想多留,也没准是今天同时能看见两个大帅哥太兴奋了,她兴致勃勃地看着付政屿道:“哎付医生都没见过,姜老板不光脸帅身材巨好,连脑子也神,这么多人口头点单他从头到尾全都能记住,没有一次失误,而且老板还有条广为告知的铁律——”付政屿没有配合她发问,因为他跟着小护士的手指看见了甜品店门口的告示牌:『医生无理由优先』“也不知道姜老板和医生有过什么故事呢……嘿姜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被人流推到了前方,小护士抬手打招呼的瞬间,付政屿站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