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断崖式的,难以接受的,太过刻骨铭心的。曾经熟悉的那片光洁的后颈,付政屿一直很喜欢那里,薄薄的皮肤极白,凸起的颈骨勾得人移不开眼。他喜欢掐住那里,喜欢留下很深的齿痕,喜欢看那片皮肤战栗,那都是他的。可现在那里增添了几个很陌生的藏文,他不认得,也不想认,目光迅速往旁边偏开。“哎!卧槽……”两人正沉默着,门口忽然有个医生进来上厕所,抬头就被迎面的半裸肌肉吓了个正着,下一秒看清是谁才笑了出来,“哎呦我姜老板,这身材太带劲了奥,付政屿听见这通电话的时候感觉今天可能手术做多累疯了,于是直接挂了电话。霍霍小姑娘?恶意逃费?三年而已,姜野不会变化到这种程度。该下班的人就是要下班,收拾完东西进电梯按了负一。“付医生下班啦。”电梯里陆续进来的同事跟他一一打招呼。“诶你去不去一楼呀?”前面一个小护士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循环的小住院医,声音很小但语速极快地蛐蛐:“姜老板在急诊呢那身材我敲!还穿着咱们医院的白大褂也不知道是谁的!!”“啊?!尊的嘛!那白大褂里面穿衣服了吗?!有没有勇士摸一把啊?!”电梯下得很快,中间再没上过人,电梯最终在负一缓缓打开了门。清亮的顶灯下轿厢里空无一人。急诊室的日光灯管无声,但付政屿站在门口的时候只感觉它嗡嗡作响。姜野斜倚在处置床上,白大褂勉强挂着一点肩膀,一群女生围在那白皙却清晰隆起的肌肉旁边,对他青一块紫一块的磕碰伤嘘寒问暖,顺便排队轮番合影。要不说现在姑娘到哪都能出片。有喷跌打损伤喷雾拍live的,有的举着碘伏棉签拍,姜野倒是脾气极好的来者不拒,任自己半只胳膊已经被药水淹变色了。“唉一会领导下来了。”陈言坐着椅子蹬了一脚往门口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