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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眼底那一道发红的干涩血线愈发明显，付政屿对他的了解像一座碑，对他死刑前的生平如此了如指掌。他说不出来任何反驳的话。正同付政屿清楚的那样，就算重头来过，他依旧会做出分开的决定，也还是会以那么不体面的方式，仍就令人憎恶地，不选择眼前的这个人。“但无所谓，”付政屿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直得像心电监护仪上一条拉到底的直线，“我也没回头等过你了，姜野。”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又快又准地捅进胸腔，连皮带肉地剜了一下。对，凭什么等。都分开了就该往前走。太阳穴抽痛不已，姜野深深吸了口气，垂眸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在肺里被倒灌满水前的最后一刻，堪堪抓住了一颗浮萍，“可你还是下来找我了。”他抬头望着付政屿的眼睛，却只看见了令人失望的自己。“姜野，”付政屿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短促地嗤了一声，“我只是来取明天还要用的名牌。”自食其果。付政屿不需要道歉，连两清都不用。付政屿再次拉开门，姜野这次没有阻止，今天是他烧糊涂了，一朝痴心妄想。“政屿，”门外陈言正好迎面走来，手里捧了两个快递，他托起其中一个递给付政屿，“你快递什么时候也开始往医院寄了。”“我的？我没买东西。”付政屿接过快递，上面有马克笔写的他的名字和办公室门牌号，他皱了皱眉说不上哪里有点奇怪。“没买？那是谁给你寄的吗。”陈言走过来看了看箱子。“陈言哥，”一直在屋里没出声的姜野走了过来，付政屿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我可以问一下这个快递你是在哪里拿的吗？”“就在一楼那个快递点啊，放我快递旁边正好看见政屿名字了。”付政屿把快递放到桌上准备找东西拆开，却被姜野拦了一下，“这应该不是邮寄的。”他把箱子从付政屿手里接过，然后来来回回转了几圈，“上面都没有快递单。”“啊，怪不得我说怎么看着哪里不太对，”陈言忽然反应过来，“那是咱们单位同事给你的？要不怎么知道你在哪屋，你看谁给你发消息没。”付政屿拿出手机看了眼，摇摇头，转身准备找东西划开胶带。“有的时候不经过邮寄的快递可能是惊喜，”姜野弯腰听了听快递箱，没有任何声音，“但也有种可能是不允许邮寄的违禁品。”闻言付政屿和陈言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其实大多人第一时间或许会想到是不是某种新型诈骗，但很少会往违禁品方面考虑。“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付政屿盯着姜野的眼睛，在快递如此普遍的现在，对它还能有如此高警惕性的人不多。姜野移开视线看向快递，“多少有点经验。”付政屿微微蹙眉，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的经验，但他也并不是应该关心姜野的角色，于是什么都没说，拿过陈言拆快递的刀准备沿着胶带封口拆开。“给我吧。”姜野皱了下眉也没用付政屿同意，直接把刀拿了过来，拎起快递走到远离的墙角，在没有胶带封口的那一侧扎了个洞。他行动太过迅速，以至于另外两人都没来得及阻止。“付医生，”姜野的声音被墙角笼得有点闷，付政屿正大步走过去就听见姜野有些犹豫地说道：“这里面东西……好像不太对。”付政屿闻言马上抬手抓着姜野的肩膀拉到身后，姜野被如此大的力气拽了个踉跄。付政屿先从上到下看了看他，然后盯着外貌没什么变化的箱子，“什么不对？”姜野转身朝他举起刀，“我轻轻捅了个洞，但这上面……”付政屿看着姜野抬起的刀，在银色的金属尖端赫然沾着一点湿漉漉的红色液体。像是血迹……“活物吗？？”陈言吓了一跳，说完又马上摇摇头，“不对不能，刚才我拿了一路那手感不能是活的。”“刀给我。”付政屿盯着那个快递片刻，转而朝姜野偏了下头。姜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刀还给了付政屿。“以后别管这种闲事，”付政屿抬手拿走姜野的刀，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手消，“消个毒，然后走吧。”接着就在旁边桌子上抽了副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姜野闻言，沉默地按了两泵消毒液，但人并没有走的意思，只是在付政屿的逼视下退到了远处，“不需要交给保卫处或者报警吗？”“不用，”付政屿拿起快递，“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