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亚历山大少校现在缺人,缺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前沿阵地正被乌军猛攻。
通讯机里的求援声就没断过。
手底下就这几个兵,填进那个绞肉机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眼前这个自称是中国摄影师的家伙,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反正这双手绝对是摸过无数次枪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个能扣动扳机的人,总比多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强。
少校把举着的马卡洛夫手枪慢慢放了下来。
转身走到旁边一个被炸死的俄军士兵尸体前。
那个士兵半个身子都被炸烂了,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把AK-74M突击步枪。
少校面无表情地弯下腰,用力掰开死人的手指,把那把步枪拽了出来。
枪口上全是黑色的泥巴。
护木和机匣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少校提着这把枪走到陆宁面前。
大个子士兵很不满地瞪着少校,不明白长官为什么要给一个间谍嫌疑人拿枪。
但他没敢吱声。
少校抬起穿着军靴的脚,一脚将这把沾满泥血的AK步枪踢到了陆宁的膝盖边。
步枪撞在陆宁的腿骨上,很疼。
“你这双手,不是拍摄影的手。”少校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宁。
陆宁双手还被反绑着,看了一眼地上的枪,没说话。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少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伞兵刀,割断了绑在陆宁手腕上的扎带。
“要么,我现在就把你当成乌军的间谍,就地枪决,尸体扔进坑里喂野狗。”
陆宁揉着被勒出血痕的手腕,迎着少校的目光。
“要么,你捡起地上这把枪,跟我去前面的阵地。
去那个绞肉机里证明你不是我们的敌人。
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就信你是个平民。”
这是一份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炮灰契约。
远处的炮火声越来越密集。
大地在微微颤抖。
陆宁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那把手枪的保险还没关。
只要他现在敢说半个不字,脑袋上立刻就会多出一个窟窿。
强烈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
好歹活下去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