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的房间里没有光。
窗帘拉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阳光。
头顶的破风扇转得很慢,发出难听的噪音。
万斯躺在掉皮的旧沙发上。
他的胡子很长,背心上全是油渍和酒渍。
地上横七竖八滚落着十几个空威士忌酒瓶。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烂木头味和酒精的酸臭味。
他在做梦。
梦里全是在南美丛林里挨枪子的兄弟。
孤狼在无线电里绝望地喊叫。
万斯猛地惊醒。
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伸手去摸桌上的酒瓶。
空了。
又摸了一个。
还是空的。
就在这时,屋子角落里的座机响了。
这是他唯一没切断的通讯工具,只有休斯知道这个号码。
万斯烦躁地爬起来,按下免提键。
休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万斯。
有个叫陆宁的年轻人去佛州找你了。
他是盘古小队的团长。”
“让他滚。
我早就退休了。”万斯声音干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盘古现在的配置跟当年的狼群一模一样。
你该走出来了。
那件事不能全怪你。”休斯在那头劝说。
“闭嘴。
别跟我提狼群。”万斯突然暴怒,抓起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墙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我不想见任何人。
谁敢来烦我,我拿枪崩了他。”
万斯走过去,一把扯断了电话线。
世界安静了。
他现在只想喝酒。
只要喝醉了,脑子里的那些声音就会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