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纵深很长,从外面看进来,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陆宁在这个阴影里,重新建立起了一个绝佳的观察阵位。
把狙击步枪架在几个堆叠的木箱上,枪口稍微向后缩进了一些,避免反光。
用袖子擦去瞄准镜上的灰尘,再次把眼睛贴了上去。
新的狩猎,又开始了。
这个新阵地的视野非常好,刚好可以斜视之前的那个街区。
从这个角度,不仅能看到之前的诱饵位置,还能覆盖大半个缓冲地带。
更重要的是,房间里的环境太乱了,完美地掩盖了他的身形。
破旧的沙发、倒塌的衣柜,成了天然的防弹掩体。
哪怕是迫击炮直接命中屋顶,这些杂物也能缓冲一部分冲击波。
陆宁把呼吸调整到最低频率,尽量减少身体的起伏。
他现在就像一只潜伏在草丛深处的鳄鱼,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水面。
这场狙击手之间的对决,比拼的不再是枪法,而是耐力和伪装。
谁先露出破绽,谁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夜色越来越浓,气温也在慢慢下降。
伤口的疼痛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一阵一阵地抽搐。
陆宁咬着牙,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瞄准镜的十字线上。
……
重新潜伏下来的陆宁屏住呼吸,趴在杂物堆里。
刚才那发穿甲弹带来的震撼还没有完全消退。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布条被鲜血浸透了。
只有右眼能正常视物,这给他的搜索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充满硝烟与粉尘的恶劣环境,更是让能见度降到了最低。
但他没有气馁,在废墟中极力搜索敌人的蛛丝马迹。
这场猎杀游戏,谁先失去耐心,谁就会丢掉性命。
陆宁的目光顺着瞄准镜,一点点扫过远处的建筑群。
不放过对面街区任何一处可能藏人的废墟角落。
之前他判断敌人藏在废弃水塔里,那是根据弹道反推出来的大致方位。
但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射程很远,对方完全有可能在水塔周围的建筑里。
而且对方盲狙穿墙之后,肯定会再次转移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