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压阵。
他倒退着走了几步,确认前面的兄弟已经安全进入了撤离通道后,才停下脚步。
把挂在胸前的突击步枪甩到背后,转身看向站在高处的陆宁。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再次对视。
“蚩尤,你的战术指挥很不错。”
亨利在频道里切换到了公开频率,语速平缓地开口。
“但你的队伍里,有个致命的弱点。”
陆宁微微皱眉,没有答话,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刚才你一个人走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你那些手下的反应。”
亨利指了指远处还端着机枪警戒的刑天。
“那个机枪手紧张得连手指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因为他在担心你的安全。”
“还有那个躲在楼顶的狙击手,他的杀气太重了,完全被情绪左右了瞄准的准度。”
亨利毫不客气地点评着盘古小队刚才的表现。
“你们之间的羁绊太深了。”
“在雇佣兵这个行当里,感情只会成为战场上的累赘。”
“真正的顶尖佣兵,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兄弟感情。”
“当一个士兵受伤倒在开阔地,如果你有感情,你会派两个人去救他。”
“结果往往是救人的两个也搭进去,整个防线因为兵力短缺而崩溃。”
“而在米迦勒,如果有人倒在救不回来的死角,他会自己拉响手雷,绝不给队友添麻烦。”
这套冷酷的战争机器理论,是米迦勒佣兵团能够稳居世界第一的核心法则。
在他们眼里,佣兵就是一件用来杀人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无条件地执行命令。
一旦因为队友的伤亡而产生情绪波动,就会导致战术动作变形,最终害死所有人。
“如果今天我下令开枪打死你,你的那些兄弟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报仇。”
亨利摊开双手。
“然后,他们就会被我们的交叉火力全部杀光。”
“这就是羁绊带来的代价。”
“在这个充满杀戮的世界里,想活下去,就必须斩断所有的感情。”
面对亨利这种冷酷的论调,陆宁毫不示弱地爆发出强烈的反击。
“那是你们的活法,不是盘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