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ac米兰又高度赞誉:一个明智的领袖,一群足够聪明的球员。西德拉怀疑他是最近球赛看多疯了,他甚至不明白那个刻薄的西坎普怎么突然对一家俱乐部抱有这么高的好感。
……
红色法拉利碾过松针,停在米兰内洛入口的铁门前。西德拉探出头,他拿出一张硬质塑封卡片,门卫确认完他的脸在预约名单上后抬杆放行。主楼旁有小片铺装停车区,他停好车熄了引擎,兴高采烈:“到了!”
两人沿着主楼外侧铺着碎石的步道往前走,松针落在脚边,踩上去沙沙轻响,湖面上有风掠过,带着湖水潮湿的凉味。
基地外部来往走动的大多是俱乐部工作人员,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身边跟着一名商务顾问,两人本来正在一边交谈一边往办公室走,直到法拉利的引擎轰隆隆到达米兰内洛。西坎普已经打过招呼由家族后辈替代他来拜访,他和西德拉的关系在贝卢斯科尼面前没有过多遮掩,那台惹眼的红色法拉利很容易猜到是谁。
贝卢斯科尼对阿德勒这个姓氏有很高的好感。
黄金之子,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形容了,这世上实在少有像阿德勒这么大方的资本家。
西德拉最近在米兰时尚圈混得风生水起,他自然也有所耳闻。他上前来很和蔼地搭话,话题顺着传媒生意、城里的晚宴一路扯开,他最终不得不遗憾地确认,这位阿德勒家的二少爷和大少爷在家族产业里的定位完全不一样。
帕罗切沙从西德拉和贝卢斯科尼一开始聊天的时候就没有上前,他站在法拉利的另一侧,等到他们闲聊起无关话题就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贝卢斯科尼当然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但他只看见金色长发的矮个子,他以为是西德拉带了个家族里的女伴过来。
帕罗切沙走走停停,走出一段距离,越来越靠近训练场。
铁栏内的草皮上有球队队员正在分组对抗,教练短促尖利的哨声在重复打断节奏。
皮球在队员脚下来回流转,球鞋碾过青草,草屑跟着扬起来。呼喊声、教练短促的哨声迫使球员在场上急停变向,这是帕罗切沙第一次在录像外亲眼看见意大利的足球训练,和录像里的阵型完全无关,也不是他在西德见过的任何一种训练方式。
西德足球体系强调纪律、责任,他们最推崇的是自由人体系,球员们在球场是自由的,意甲的十六只球队都有自由人,但说实话大多球队把自由人用得一团糟。
而此时的球场上的训练方式和自由人体系毫无关系。
没有足球只有球员。
球员们在进行无球跑动,从旁观者的角度能看见后卫和中场的距离没有随着移动有大福改变,他们集体前压后防,不是盯着人而是盯着区域防守,对抗场多是压缩在狭小区域内的快速传切,活动空间被压缩得很小,一种极具想象力的练习方式。
帕罗切沙站在围栏外静静看了一会,继续往前走。
林间小径拐过一道弯,便是另一条主路,他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到哪,能走多远走多远。路上时不时有穿着简单训练服走动的年轻球员路过,他们手里抱着足球,勾着肩膀争争吵吵地跑过,也有人注意到路边独自驻足的访客,但大多只是好奇看两眼就把视线移开,不显得太冒犯。
等西德拉终于把这位主席的助理也应付完回头找他时,他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没看见人的西德拉:?
恰好此时有人路过,正是不久前时尚宴会上和他打过招呼的路德·古利特。高大的荷兰人扎着一头黝亮的棕黑色辫发,训练外套搭在肩头,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
“西德拉?我远远看见身影就觉得像,没想到真的是你,哈哈,你来米兰参观吗?”
“哦,差不多?我带着弟弟来参观。”
“弟弟?你弟弟呢?”
“呃,这个问题我也有点想知道,你知道哪里联系米兰的保安吗?”
在米兰内洛里,毕竟外人出入需要登记手续,西德拉倒还算是放心,再怎么样,贝卢斯科尼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地盘漏成筛子吧?
“我带你过去吧。你大概看到哪个方向了吗?我刚从训练场过来,今天的访客还挺多的,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哪个球员家的女孩。”
……
帕罗切沙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一路走走停停花的时间实在太多,日头渐渐爬高,天气开始热起来,林间的风褪去凉意,地面向上蒸发的热度几乎在裹挟他,他的心跳速度在飞速飙升。
阳光透过路边的林树叶片洒落到他脸上,他终于选择停下,站在原地平复心跳。
他没有带手表,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午后的光越来越刺眼,他伸手去遮挡。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身后咪咪喵喵传来:
“你迷路了吗?”
“你迷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