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温不火、半死不活地,像一株缺了水的植物,蔫蔫地垂着头,怎么浇水都挺不起来。顾临渊:“……”天知道此刻他有多想骂人。明明在书房里的时候,它还支棱得很厉害,而且只是这个狗东西隔着衣料轻轻戳了戳,它就精神抖擞地抬起头来。可现在呢?他把影七的手摁上去了,实打实地贴上去了,那东西竟然像个闹脾气的孩子,怎么哄都不肯动弹。影七察觉到他的走神。那只手从顾临渊身上收回来,捧住他的脸,重新吻上去。这一次不急不躁,慢慢地、认认真真地吻。舌尖缠绕,缠绵得不像是刚才那个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的人。一吻毕,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影七微微喘着,嗓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主子,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主子的。”所以哥哥,那里没反应也没关系的。“在我的心里,主子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男人。战功赫赫,从无败绩,一举拿下南晋五城,多厉害。”顾临渊看着他,没说话。影七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个小孩子在认真地陈述一个他深信不疑的事实。顾临渊的喉结滚了滚。影七的手探向他的衣襟,指尖勾住交领的边缘,慢慢地往外拉。顾临渊没有拦。外袍的领口被拉开,露出里面的中衣,然后是锁骨,然后是一小片胸膛。夜里的凉意贴上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顾临渊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他忽然又吻住了影七。这一次不是重,不是凶,而是一种带着点恼羞成怒的、自暴自弃的吻。他含住影七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嗓音又哑又含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是因当时南晋内乱……”影七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嘴角却弯了起来。他贴着顾临渊的嘴唇,声音闷闷软软的,却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笃定:“反正主子就是很厉害。”顾临渊的吻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狗东西,嘴真甜。”影七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嘴甜不甜不知道,但主子亲起来是甜的。”顾临渊:“……”他还没来得及把“闭嘴”两个字说出口,影七已经动了。两个人的位置再次对调。顾临渊的后背重新抵上门板,还没来得及站稳,影七已经欺身而上,偏头含住了他的耳垂。温热的、湿润的触感裹上来,热气打在耳窝里,顺着神经一路往下窜。顾临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从耳朵尖麻到了脚趾头。“主子,”影七的声音低低的,含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却理直气壮,“我想了。”裤子还没提上呢,就让他滚顾临渊闭上眼,没说话。脖颈却一寸一寸地红透了。不说话就是默认。影七懂。他嘴角弯了弯,没给顾临渊反悔的机会,手臂收紧,将人轻轻翻了过去。顾临渊的掌心撑在门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木门,脊背微微弓起,像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哑的,凶巴巴的,尾音却微微发颤:“狗东西,你是既不要脸,又不挑地方。”影七的手卡在顾临渊的裤腰上,指尖勾着布料边缘,顿了一瞬。他在等。顾临渊没有拦他。于是影七做了决定。就这儿。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裤子被扒了下去。影七的目光落在那两片白皙的、微微绷紧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泽的弧线上。呼吸更重了,嗓音更哑了,哑到几乎失真:“主子……好白……好翘……”顾临渊整个人都烧糊了。热浪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烫得他几乎站不住,声音都变了调:“你闭嘴!”影七先是揉了揉,又捏了捏,嘴就是不肯闭:“主子,你害什么羞嘛——”话音未落,顾临渊猛地转身。动作太急了,裤子还挂在膝弯上,布料缠着腿,他被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一歪,狼狈地朝旁边栽去。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是慌乱的,眼睫猛地抬起,瞳孔微微放大。影七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稳稳地接住了。顾临渊跌进他怀里。衣襟大敞,脸红得不像是那个杀伐决断的王爷,倒像是一枚被剥开了皮的蜜桃,汁水淋漓,从里到外都透着熟透了的粉。他整个人窝在影七怀里,又气又恼又羞,伸手去推影七的胸口,手心贴上去,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影七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