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只是背叛,而是更深的悲哀。
他的凌寒雪,她的灵魂,正被困在这具躯壳里受著折磨。
这股羈绊,成了他在绝望深渊里抓住的唯一东西。
冰晶长剑从他胸口抽出,带出一串血珠。
血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迅速凝结成冰。
凌寒雪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僵硬的弧度。
那笑容不属於她,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机械感。
“找到你了预言中的容器。”
声音变了。
不再清脆空灵,而是一种尖锐刺耳的低语,再寂静的大殿中迴荡。
苏晨的意识猛的一颤。
他努力去看凌寒雪的瞳孔,那里被一层近乎透明的幽光取代。
那幽光,散发著远超凌寒雪本人的气息。
“容器?”
苏晨脑子嗡嗡响,他不懂。
这是什么意思?
凌寒雪被什么东西占了身体?
这东西是衝著他来的。
大殿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具。
面具下,两只眼睛闪著幽冷的光。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晨的心尖上,带著巨大的压迫感。
是黑塔圣使。
黑塔圣使走到近前,目光像毒蛇一样缠著苏晨。
他抬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眼睛里却满是沧桑和癲狂的得意。
“苏晨啊苏晨,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黑塔圣使的声音低沉,带著让人作呕的嘲讽。
“或者说,你以为你真能背叛我们,背叛你真正的命运?”
“什么背叛?”
苏晨咳出一口血,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思考。
他从没和黑塔圣使有过任何约定,哪来的背叛?
黑塔圣使看穿了他的疑惑,笑容更大,带著刺骨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