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银色印记彻底黯淡。
双臂的骨头全碎了,全靠一股意志和小白的妖气撑著,才没有倒下。
“苏晨……”
林晚晴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最多……再撑一炷香。地脉要断了。”
“一炷香足够了。”
苏晨的神识化作一把剑,狠狠扎进狱王的精神领域。
“老东西,你这破皮囊的材料不太行啊。再多挤点出来,牢笼还没封顶呢!”
嘲讽。
毫不留情的嘲讽。
他在故意激怒狱王。
只要狱王在暴怒下加大能量输出,牢笼的闭合速度就会瞬间提升。
半红半白的巨眼中,暗红色猛的暴涨,压过了银白。
更庞大的黑色黏液涌入通道。
狱王放弃了本体降临的打算。
他要先用纯粹的法则毒素,把下面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彻底溶化。
就在这极度紧绷的瞬间。
一阵令人心悸的异响,在苏晨身边不远处传出。
不是空间破碎的声音。
也不是法则交锋的轰鸣。
那是血肉被撕裂,骨骼在强制重组的摩擦声。
“呃……”
一声极为痛苦,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穿透了周围狂暴的能量,清晰的落入苏晨,林晚晴和小白的耳中。
苏晨猛的转头。
他看到了苦苦支撑的铁血。
铁血原本半跪的姿势变了。
他的身体正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缓缓站起。
他没看天空,而是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手掌。
粗糙的手掌上,暴起的青筋此刻变成了纯黑色。
那不是淤血。
在皮肤下面,一道道活物般的黑色纹路正在疯狂蔓延。
从指尖,到手腕,再顺著小臂一路向上。
黑纹所过之处,铁血刚猛的血煞之气瞬间被吞噬。
他的肌肉不自然的膨胀,拉扯,骨骼发出密集的爆裂声,仿佛有一具新骨架要在他体內破茧而出。
苏晨的心臟被一只手死死捏住。
这不是刚才的法则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