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他们下楼吃早餐,小旅馆的餐室不大,贴着浅色小碎花的壁纸,靠墙一排自助餐台,有可颂、果酱、酸奶和很浓的咖啡。
他们选了窗边的双人小桌,卡米耶对面坐着,两腿在桌下自然地伸过去搭在阿德里安的小腿上,又偷偷滑到他大腿内侧,阿德里安看了她一眼,由她踩着。
“你就这么吃?”他问。
“嗯。”她咬了一口可颂,仰起脸笑,脚趾还故意动了动。
阿德里安把她的腿并了并,用自己的膝盖夹住她的小腿,不让她乱动。
卡米耶脸红了,在晨光里像只被逮住的小兔子。
她把另一只脚也贴过来,在他大腿外侧撩了撩。
早餐快吃完时,邻桌一对老夫妇朝他们微笑,老先生用法语说:“你们兄妹感情真好,一看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卡米耶低下头,用勺子搅着杯底,阿德里安朝老人点点头,脸上浮起淡笑。
没人需要纠正,那点误解像一层薄纱,把他们的关系罩在一个更安全、更安静的壳里。
“回巴黎之前,我们再去河边走一圈。”阿德里安忽然说。
“好。”她应得很快,像生怕他反悔。
吃完早餐,阿德里安退了房,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卡米耶站在人行道上,仰脸看着旅馆门口那两扇刷成深蓝色的木窗,要把这小旅馆的样子记进脑子里。
他们沿着小城最高的那条街往河边走,清晨的圣利厄和昨天完全不同,广场上没人,只有几个穿灰围裙的人在搬整箱的苹果。
铜管乐队昨晚的彩带还挂在一棵老菩提树上,被风吹得翻飞,像一群不肯落地的鸟。
卡米耶走在他身边,手插在他外套口袋里,和他的手指搅在一起。他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让她看橱窗里的旧玩偶或者某户人家的猫。
“这里早晨好安静。”卡米耶说,“像我们出来得最早。”
“昨晚有雨,今早人少。”阿德里安说,停了一下又说,“以后放假我们再来。”
她笑起来,也不说好,只把脸往他胳膊上贴了贴,他知道她高兴,高兴的时候她不爱说话。
傍晚父女俩才启程回巴黎。
天已经半黑了,小城四周的丘陵变成一片深蓝的剪影,收获节的热气被风吹散,田里起了薄雾。
卡米耶脑袋歪在靠枕上,时不时侧过脸看阿德里安。
“爸爸。”她忽然叫他。
“嗯。”
“你闻得到我身上的苹果味吗?”她问,把他的手拉起来一点,贴到自己脸颊边,“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是甜的。”
阿德里安轻笑了一声,手指在她软软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闻得到。很甜。”
“那你要不要尝一口?”她偏过头,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像两粒刚刚擦亮的星。
阿德里安看她一眼,把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靠边停下。他解开安全带,倾过身去,右手仍包着她的手,左手扶住她的脸低头吻她。
卡米耶毫无防备,像一条被网住的小鱼,轻轻挣了一下,就把整个人交给了他。
她的嘴甜而温热,舌又软又小,带着苹果的气味和一点栗子糖的余甜。
吻着吻着,她的手爬到他胸口,解开了他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把手心贴了进去。
阿德里安偏开头,低下头亲她指尖,亲她的手心,亲她细白的手指,最后把她的指尖含在嘴里,用舌头轻轻一勾。
卡米耶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嘤咛,脸红得不像样子,手指蜷起来,又被他扳开,一根一根地亲过去。
“回家再弄你。”他哑声说,重新替她系上安全带,才坐回驾驶座。
卡米耶嗯了一声,把脸埋进那件还留着他体温的外套里,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满心得意。
车子重新汇入夜色,往巴黎的方向驶去。
远处公路上的灯像两条发光的河,正缓缓地、无休无止地往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