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侧头看向江逾声,眼神中透着几分玩味:“我觉得少君肯定不希望我失落,定能让揽月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江逾声看着沈亦舟,只听到自己淡淡应了声:“好。”
听到这个回答,沈亦舟颇为满意,吩咐江逾声推着自己出去。
二人没到前院,反而直接顺着后院的门来到了街上。
街上,江逾声推着沈亦舟经过了一座桥,站在桥上时,不知为何,街边突然下起蒙蒙小雨,雨又绵又细,风夹裹着水珠扑到二人脸上,最后砸到石桥上,引来一阵清脆。
江逾声一只手死死地固定着轮椅,另一只手下意识抬起遮在沈亦舟的头上,看着绵绵雨幕,江逾声低头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突然下了雨,又未带伞,你身子弱,见不得风……”
话还未说完,江逾声便愣在原地,只见沈亦舟一直低头瞧着水中的倒影。
因为下雨,水波连带着倒影都一圈圈荡漾开来,不知为何,江逾声突然想到了一首诗‘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他听到沈亦舟问:“江逾声,我们以前见过吗?”
江逾声道:“没有啊。”
他在快穿局长大,怎么会见过生活在小世界里的沈亦舟呢。
沈亦舟嗯了一声,好像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江逾声没听清,反而听到曲南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一转头便看见曲南打着把伞,手里又拿了把伞,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曲南过来后,连忙把伞遮向沈亦舟:“少爷,这雨下得这么匆忙,你这还没好利索的身子又要病了。”
随后把手中未打开的伞递给江逾声,见江逾声撑开后,才接过他手中的伞,一边为自家少爷打着,一边让江逾声推着轮椅。
回到听澜院时,陶嬷嬷把早都熬好的姜汤端了出来,因为里面加了红糖,整个姜汤红澄澄的,没那么多辛辣的气味。
沈亦舟皱着眉头喝完姜汤后便在陶嬷嬷的强制要求下回了卧房,过了一会,曲南拿着陶嬷嬷准备的暖手炉进来,把暖炉塞到沈亦舟的被子里。
沈亦舟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带着点鼻音道:“曲南,你明天等雨停后再去查一下江逾声。”
曲南:“少爷是怕少君和……沈昭言是一样的人……”
沈亦舟强撑着骨子里的睡意,眼神略沉,唇珠抿得有些发白:“我管他是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进了听澜院便生是听澜院的人,死是听澜院的鬼。”
曲南道了声是,看着沈亦舟发困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卧房。
那边,江逾声问003:“003,你说我以前和沈亦舟见过嘛?我记得我之前应该是没出过快穿局的。”
003看着坐在床上思索的江逾声,半晌故作玩笑的答道:“你从小在快穿局长大,这次不是你第一次出快穿局嘛。”
江逾声听到此话,点了下头,喃喃自语道:“是吗,或许是我多想了。”
到了半夜,整个听澜院忽然灯火通明了起来,江逾声懵懵的从床上坐起,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声音,想到了今天淋了雨的沈亦舟,赶忙下床穿鞋,披了件外裳就推开门,一路跑到沈亦舟的卧室。
屋内,沈亦舟躺在床上,眼帘半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上起着干皮,整个人厌厌的,透着一股难受气。
江逾声拿起水盆旁的另一只手帕,拧的微干后立马接上丫鬟手中换下的发热的手帕,他打发了那个丫鬟,把手帕叠好后放在沈亦舟的额头上,
隔着手帕江逾声都能感受到沈亦舟额上散出来的热气,看这倦意沉沉,肩头随着喘息而微微耸动的人儿,江逾声向003道:“003,给我兑换颗退烧药。”
003看着后台余额为0的积分,想着到时候为江逾声的家长要积分,便自己先垫着积分兑换了一颗退烧药出来。
因为打发了丫鬟,现下就剩江逾声一人,为了防止曲南和陶嬷嬷的马上到来,江逾声看着面前的退烧药,连忙送到沈亦舟嘴中。
还带着几分意识的沈亦舟睁着盛满雾气的眼睛,有些抗拒的撇过头,道:“这是什么?我不吃!”
江逾声柔下声音,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道:“这是糖豆,乖,不苦的。”
沈亦舟更加抗拒地咬紧牙关,怎么也不要药物进嘴,见江逾声要强势地塞到他嘴里时,眼睛怒瞪,伸手往他脸上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