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昨天就是这样,施景言最近也太忙了。
他的公司最近又遇上什么事了?
脑中浮现出这个念头,虞宴灼又很快否认了。
如果施景言那边有什么情况的话,应该会和他说的,他帮施景言摆平不是比施景言自己解决要方便多了。
虞宴灼又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消息栏,把手机熄屏丢在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他走到窗台边重新捡起那份被他方才随便扔在一旁的市场报告,重新又看了起来。
虽说一开始集中注意力已经看进去了一部分,翻页的时候虞宴灼忽然想起来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刚才手机似乎还是没有振动。
也可能是收到消息了,但是他在看文件所以没听到?
虞宴灼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的确是收到了消息,不过是虞明真的,带着正经的口吻询问他有没有好好跟着负责人学习。
“……”
虞宴灼抬手直接划掉了那条信息。
他想了想,又点开邮箱,处理了几封无关紧要的邮件,然后切回聊天软件。
还是没回,差不多四十分钟了。
这还是虞宴灼第一次这么等着别人的信息回复。
以前从来都是别人追着他发,等他偶尔兴起回一句。
他站起身,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窗外城市的喧哗被特别定制的隔音玻璃挡在外面,室内安静地能听见呼吸声。
正在虞宴灼摸着手机考虑要不要再发过去条消息,免得发生自己的信息被施景言那些花里胡哨的工作消息顶下去他没看到的情况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几声。
虞宴灼抬眸看过去,穿着职业装的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轻轻放在他桌上。
“虞少,这些是急需您签批的。另外,张总问您晚上是否有空,他想请您……”
“没空。”
虞宴灼语气简短地打断他,视线落在那摞有些厚度的文件上,眉心一跳。
“告诉他,心意领了,饭就不吃了。”
秘书顿了顿,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虞少,这些文件最好都在今天下班之前签好。”
“……知道了。”
秘书退了出去,虞宴灼罕见地叹了口气,在办公桌前坐下,抬手拿起丢在桌上的那支百利金钢笔,抬手拿过几份文件放在手边。
数字、条款、风险评估……
施景言每天就要搞这些东西啊,真亏他不觉得无聊,还在下班之后也自己加班。
虞宴灼这么想着的同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居然又在想这个人。
甚至在签文件的同时,他都能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神情平静的男人垂眸盯着纸面的情形,写字时修长的指节捏住笔杆,另一只空闲的手则会戴在他送的那枚戒指,幽蓝的暗光随着动作轻闪。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透过玻璃,在虞宴灼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虞宴灼摸过一旁黑屏的手机,点开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回复。
……要不还是回去看看吧?
*
晚上九点半,公司。
办公室内顶灯亮得明晃晃,让人几乎忽视了现在已经是晚上时间。
送来的文件在桌角整齐地码成两摞,显示器屏幕亮着,便利店饭团的包装放在屏幕的一旁,看上去只咬了几口。
施景言朝后倚在办公椅上,疲惫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盯着屏幕太久有些酸疼的眼睛,放下手的时候只觉得看东西都快能看出重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