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在去往餐厅的路上,迹部景吾如此问清川铃。
空着手的清川铃看着提着便当盒的迹部景吾的手,沉默了两秒后,才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一点事情要做。”
迹部景吾的好奇心被勾起了,但他看出清川铃并不想多言,于是也没有再就这件事情多问。
“假期过得还好吗?”他转而问问。
清川铃轻轻地点了点头,回他:“还好。”
不是在家拼命练功、练抗药性,就是出差在外餐风露宿、生死拼搏。这也能算好?
刚刚从校外赶回来没多久的春,闻言扫了她好几眼。
清川铃并未在意她的视线,依旧盯着迹部景吾。只是她视线的落脚地,从迹部景吾的手掌爬到了手肘,又踩着上肩膀锁骨,落到了他的脸上。
‘莫非,是因为那个叫迹部景吾的人?’
清川铃想到奈川说的那句话,忽然觉得心脏像被细针猛扎了一般,泛起疼痛。
他只是个普通人,却渐渐长成了她的软肋。
如果被那些针对她的人类和妖怪知道了他的存在,他一定会受到影响,甚至是受到迫害。
那么,她要为了他的安全,选择放手吗?
她要亲手将那还没长成的软肋折断吗?
他是个很好的人。越是了解他,她就越来越喜欢他了。
越是经历枯燥乏味的时间,越是浸入阴谋诡计泛滥的圈子,就越是喜欢他。
她想,这种喜欢,大约是因为他下意识的温柔,或无意识的体贴吧。
可她得承认,她很享受。享受这种少有的,不带任何功利和算计对待。
她是可以折断这根软肋,毕竟这只不过是根还没有真正长成的软肋。折断它后,她会疼痛一时,这一时也许是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可这疼痛,她总能克服的,就像父亲去世第一年的痛苦一样。
她曾经也因为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哭得撕心裂肺,心疼到不能自己,仿佛随时都会死去。可她熬过了那一年、那几年,现在再回忆起当时的遭遇,心湖已荡不起多少的涟漪。
所以,她是可以折断这根肋骨的。她想。如果她真的愿意这么做的话。可她想到这,不禁又想,虽然能折,但她凭什么要折呢。
她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才遇到了一个宝贝。这宝贝,本来就该是她的。这本来就该是没眼的苍天该补偿给她的。
所以,她才不要折呢。
她会护着他,没有人能对他下手。
她看着少年侧脸的眼神,因为这个定论而变得坚定。
他们边聊着闲话,边往前走。走着走着,清川铃忽然感觉到有几道炙热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转头望去,看到了她一个月不见的表妹、表妹的同伙,和被她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长相美艳、身材窈窕的少女。
那少女此时也在看她,两人视线相交的瞬间,清川铃看到了对方眼里掩饰的鄙夷不屑。
那个进退尺度拿捏得极好的水和会长,可从来不敢当着他的面给她脸色看。甚至,他私下提到她,都不敢说她一句不好。
毕竟隔墙有耳到底可以规避,但是妖怪的存在普通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