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迹部景吾,眼中有惊奇之色。
“那什么,你没话说?”迹部社长道。
“有。”迹部景吾说:“我想知道,奈川零和清川大人是什么人。”
“这些啊……”
迹部社长将思绪理了理,把话语组了组。
“他们的事情在圈子里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我就全部直说了。”迹部社长道:“远古时期,拥有妖力的妖怪凌驾于万物之上。它们大多生性暴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又因其不被寻常人所见的特质,无法被有效防范,使众生苦不堪言。
万物中作为妖怪主要凌虐对象的人类因不堪忍受妖物恶行,向上天祈求恩悯。上天应允,于是第一个能看得见妖怪且拥有抗衡妖怪力量的人类诞生了。这是第一位除妖师。这是除妖师诞生的由来。”
“在一千年前,一则预言现世。预言称,彻底觉醒了妖怪血统,可自由切换人类与妖怪形态的半妖儿,将成为毁灭世界的凶手。这是觉醒者会出现的预言。半妖儿,是人类和妖怪的孩子。”
“你遇见的奈川零和清川铃都是都是觉醒者。
奈川零,曾经是某个研究所的实验体,在实验室中彻底觉醒了妖怪的血统。在觉醒后,他杀死了研究所的所有工作人员逃入山林,从此堕落为妖,为祸人间。
而清川铃。她是老牌除妖师家族清川家族的嫡系血脉,一出生就成为了清川家族的下任继承人。她的血脉是在她父亲与大妖对战中觉醒的。她的父母都是人类,除妖师联盟认为,她的血脉可能遗传自她的祖先。在她父亲去世后,她女承父业,成为了除妖师。”
“有关清川铃,父亲还知道些什么吗?”迹部景吾在迹部社长停下话头后,追问道。
迹部景吾,本也不是好奇心那么强的人。
“你问这么细做什么?”迹部社长有些不解的问他。
“就是想知道。”迹部景吾答。
迹部社长闻言,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她是在六岁时觉醒血脉,登上清川家族的家主之位的。
她父亲在她六岁那年,死在了大妖手中,她是在她父亲和大妖的那场战斗中觉醒的。可惜,她没救下她父亲。她父亲死后,她经历过一段灰暗的日子。
据说那时候,嫡系居住的清川府树倒猢狲散。一府的人都散了个干净,她哥哥也抛弃了她,和小姨离开,只剩管家玉漱一石一人和她父亲的两位式神陪着她。除妖师本来就是招惹妖怪嫉恨的职业。老家主逝去,新家主还没有能力撑起门户。面对妖怪们的复仇,清川族人付出了血的代价。她的族人也因为妖怪的复仇,对她怨恨颇深,辱骂良多。
直到清川铃拜了除妖大师的场家主为师,努力出师,清川家族族人被妖怪所杀的情况才有所好转,她在家族里的威望才开始增长。但随后,她又因血统问题,被除妖师内部针对。因奈川零被内部磋磨。至今也没有挣脱。”
“小小年纪就要扛起一个家族,为所有族人的生死负责。努力出了师,明明在为人类服务,为人类卖命,却因为血脉被同伴质疑、猜测甚至诋毁。
十三岁被族人背叛重伤,十五岁救下了奈川零,被同伴抨击到现在,十七岁又被将养大的亲如亲人的式神长辈背叛……”迹部社长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仔细想想,清川铃这一路走来,挺苦的。”
“和她相比,你知道你有多幸福、有多幸运吗?我给你的最重的担子,就是让你和水和家的小姐交往了。就这,你都不乐意去担。
你看看人家清川铃肩上的担子。人家接过担子的时候才六岁,人家的担子也比我给你的重得多得多。人家还是抗住了。没有撂担子不干。”迹部社长在感叹完了清川铃的经历后,看了一眼他儿子,忍不住敲打起迹部景吾来。
是啊。和她比起来,他似乎真的幸运很多。和他比起来,她这一路真的太苦太苦。
他又伸手摸了摸,挂在他脖子上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