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解释的解释过了,彼此偏见也解除了,她不想离开之后每每回忆起来,要在美好的经历中夹着一个讨厌的人,那种感觉很不好。
“既然如此,希望你不要再和以前那样,把我想得那么差劲。”男人望着她的眼神无比认真,“很多事儿我的确不懂,但我能学着去懂,如果你愿意和我多说一点,我会好好听。”
钟柚宁差点被他眼底浓郁的黑色吸进去,回了回神,目视前方:“……嗯,行。”
“明天看房我陪你去。”耳侧传来坚定的嗓音。
钟柚宁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被他截住话头:“是有别人陪你去吗?”
钟柚宁噎了噎:“没……”
“那我等你下班。”
“哦……”
等她下班……
这人休假生活这么闲的吗?不去找朋友吃饭喝酒打牌吹牛,天天陪她看房?
他不去当小三撬人墙角了?还是说……
钟柚宁不可置信地望过去。
贺弈骁察觉到她的视线,红灯还剩五秒,他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钟柚宁目光澄澈:“你是改邪归正了吗?”
这句问得显然没什么信心,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继而,又略带同情地问:“还是被别人男朋友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刚起步的车子陡然一个急刹,钟柚宁往前冲了冲,被安全带拽回来。
男人目视前方,满腔无奈:“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钟柚宁语气真诚:“我倒是希望你能换个目标,这才是为你好。当然了,如果你觉得我多管闲事,就当我没说。”
贺弈骁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眼神却变得有些黯淡。
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希望能光明正大地追求喜欢的女孩儿。
“钟柚宁,别把我想得那么没品。”他望着前方路灯的光斑,散漫地勾着唇角,“如果她过得幸福,我不会打扰,我只是怕她不幸福。”
至少目前看来,她那位男朋友除了周六在电话里叫她回家吃饭,就没出现过一次。
雨天挤公交,看租房,全都是她一个人。
工作以外的时间都被兼职占据,是什么样的男朋友需要她把日子过得这么辛苦?从她身上,他实在找不出一丁点被重视被宠爱的痕迹,只有为生活奔波的紧迫,好像时刻被追赶着,不能停下挣钱的脚步。
哪怕在每天的忙碌过后,会有一杯热奶茶,一个浪漫的蛋糕呢?她什么都没有,只有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忙碌而已。
钟柚宁看不见他眼底千回百转的思绪,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那你还挺深情。”
心底他的形象莫名高大了起来,像偶像剧里那种默默守护不求回报的男二。
贺弈骁笑了笑,夹着点自嘲。
钟柚宁听出他落寞的腔调,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别沮丧,都会好起来的。”
贺弈骁:“是吗?”
“嗯,我一直相信命运自有安排。”钟柚宁点点头,“我跟你说,我小时候挺倒霉的,在孤儿院住到三岁半,被一对夫妻领养了。他们做生意有点小钱,但也特别忙,经常去外地出差,我呢,大部分时候归保姆管。保姆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也没那么上心,着急了还会凶我。”
昏暗车厢内,男人眼底泛着浓稠的光,手把方向盘握得很紧,小臂内侧的青筋藏入夜色。
“安稳日子没过几年,我十岁的时候,养父养母终于意识到陪我太少,寒假说带我去南方海边过年,两人匆匆从国外赶回来,路上飞机失事,我就又成了孤儿。”钟柚宁叹了一声,语气却很轻,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爷爷奶奶当初本来就不同意领养,想让他们再努努力,自己生,所以一直不喜欢我。养父养母走后,到处说我是个灾星,害死爸妈,把我扔给了……小叔照顾。”
觉察到她语调的变化,贺弈骁短暂看了她一眼:“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跟他们一家人不投缘,就自己出来过啦。”钟柚宁望着他笑了笑,“你别看我现在很忙,我觉得很充实啊,自己赚钱自己花,虽然目前还要租房子,但我迟早会有自己的房子的,到时候就是人生赢家了。”
贺弈骁低声笑了,刀绞般的心疼被藏在暗处,流于表面的,只有坦荡和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