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说:"哪儿看不清?"朱漾指了指电视。电视上吴邪的脸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腐烂的死人脸。死人其实她不怕,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可烂成这样就。。。乍一出现,还是个巨大的特写,给她吓一跳,赶紧收回手指,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一仰。后面是沙发,她整个上半身仰面朝天地倒在了上面。想起来,却感觉头顶的天花板在晃悠。朱漾—肖曼说:"咦?怎么这么晕?"试了两试,竟然没坐起来。她不禁捧住自己的脸,拍了拍。朱漾—肖曼说:"我是不是喝醉了?"感觉脸颊滚烫耶!黎簇挪到她旁边坐着,趴到沙发上,凑过来。黎簇说:"这就醉了?你才喝了多少?我沙海酒不是个好东西要问朱漾听没听到?听到了。还听得真真切切的。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肯定会特别理智地反手一巴掌把人拍下去。可当酒精麻痹了大脑神经,人自己又没有点逼数时,行为就变得不可控起来。朱漾这会儿就是这样。听到有人告白,她还美滋滋的,朱漾—肖曼说:"难道终于有人发现了本姑娘的内在美啦?"她自恋极了,坐在地上扭了扭身子。朱漾—肖曼说:"哎哟,还怪不好意思的!"黎簇也有些醉了,鼓起勇气说完那句话后,竟然没有听到拒绝,他高兴不已。脑子更热了。一激动,手臂不听使唤了,直接环住了女人的肩膀。黎簇说:"肖曼。"他靠过来,脸慢慢凑近,嘴唇径直?含!了朱漾的嘴唇。看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得寸进尺,手掌果断摁住她的后颈。朱漾晕晕乎乎的,推了推人,没推动。潜意识里知道这是不对的,她想要站起来,离开这里。但才直起腰,就一个踉跄,被黎簇横在那里的大长腿绊了一跤。倒下时,胳膊被拽了一下,她便跌在他怀里。她在上,他在下,两人倒在地毯上。人本来就晕得不行,这一摔,半个脑仁儿都摔没了。朱漾趴在黎簇身上,半天都没缓过来。等到稍微有点神智了,想起来,腰已经被圈住了。黎簇翻了个身。黎簇说:"肖曼!"他急切地喊了一声。黎簇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朱漾脑瓜子嗡嗡的,已经魂飞天外了。黎簇低头,再次亲了上来。再后来,朱漾就忘了。等再有印象时,是很疼,很疼。也不记得是为什么疼,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黑暗的,点着蜡烛的墓室。她静静地躺在棺木里,浑身无法动弹,而远处有一个人慢慢向她走近。踩着鼓点,一步一步,每一秒都踩在了她的心上。然后他拿了一把刀,扎在了她的身上。梦里,她好像疼得叫出了声。那人哄她,捧着她的脸说话。接着,他也挤进了棺材,跟她躺在了一起。棺材太窄了,窄到根本容不下两个人。她感觉到深深的束缚感,无法转身,无法逃避,有种nishui般的zhixi感,拼?命!地?想?要!张(开)嘴,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也想把这个多余的人踢出去,从自己的地盘,从自己的世界滚出去!可是无论怎么挣扎,都避不开。慢慢地,她就放弃了。浑身发软,像漂浮在温泉里。又像躺在天上的云朵中,被从天而降的灿烂阳光照耀着,全身暖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