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旺正坐在床边擦枪,看见熙蒙进来,头也没抬:
熙旺:"阿蒙,这么晚来,有事?"
熙蒙关上门,站在房间里沉默了几秒,开门见山道:
熙蒙:"哥,我要杀干爹。"
熙旺擦枪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熙蒙,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放下手中的枪站起了来:
熙旺:"你疯了?"
熙蒙:"我没有疯"
熙蒙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熙蒙:"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那个老东西控制了我们多少年,清醒地知道他永远不会放我们自由,清醒地知道……只要他活着,我们就永远是拴着链子的狗。"
熙旺盯着他,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还有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共鸣。
熙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熙旺:"他是干爹,他把我们从孤儿院里领出来,养大我们,教我们本事……"
熙蒙:"养大我们,是为了让我们给他卖命。"
熙蒙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
熙蒙:"教我们本事,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替他杀人、偷东西、抢钱。"
熙蒙:"他不是父亲,他是老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熙旺没有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闪烁不定。
熙蒙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恳切:
熙蒙:"哥,我们今年二十八岁了,从十五岁开始我们就在替他卖命,十三年了,我们帮他赚了多少钱,替他挡了多少刀,你数过吗?"
熙蒙:"他给过我们什么?一顿饭,一张床,一个养子的名头,然后继续让我们替他卖命,一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熙蒙:"哥,你想一辈子都这样吗?"
熙旺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看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