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绮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城北温家,温屿。
她当然知道那户人家,搬到郢城不过七八年的外来户,在城北开了一间不大的铁匠铺,平日里不声不响,与邻里往来不多,但手艺好,人也厚道,渐渐在街坊间站稳了脚跟。
温绮之前去城北探路时路过那家铺子几次,隔着炉火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在打铁,当时只觉得那背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却没有深想。
如今想来,那背影里分明带着蛟族特有的肩宽腰窄的轮廓,只是她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
她的父亲,竟一直就住在几条巷子之外,在这座城里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而她此刻正以外祖母的身份,听着母亲说起与父亲的初遇。
更让她无语的是,她那位疯疯癫癫的师父竟然曾经喜欢过她娘,这突如其来的瓜噎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绮压下心头那股荒诞感,伸手轻轻摸了摸纪微澜的发顶,声音柔和:
温绮:"好了,不哭了,娘去说说他。"
纪微澜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轻轻“嗯”了一声。
温绮起身离开纪微澜的房间,穿过回廊来到阿晞的门前,正要上前敲门,目光不经意扫过窗棂,看到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画面。
屋内的墙上映着一道巨大的蛇头剪影,正缓缓晃动,像是在环顾四周。
温绮瞳孔骤缩,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将她拽到了回廊拐角的阴影里,她转头,看见寄灵沉静的面容。
温绮:"刚才那个蛇头是怎么回事?阿晞被妖怪附身了?"
温绮压低声音,语速急促。
寄灵松开她的手腕,目光望向阿晞房间的方向,神色凝重:
寄灵(螭吻):"是九婴"
温绮:"九婴?"
温绮:"上古凶兽?"
寄灵(螭吻):"嗯"
寄灵(螭吻):"两千年前,九婴八首被我八个兄长化作的山峰镇压,而戾气最重的凶首被直接斩断,封入玄铁棺中,沉入荧惑海眼,以星辰潮汐日夜冲刷消磨其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