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扛住挫折和打击,便能浴火重生。扛不住,那也是她的命。”裴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时空站和厄冥间生来就是对立的。她也不再企图来说服他们,那都是浪费唇舌。“那是你的逻辑!”裴歌说,“只要伸一把手,就有可能帮这个小姑娘度过难关,拥有一个更好的人生,何乐而不为?”天銮真君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冷笑着说道,“若她更好的人生,影响了别人的人生呢?”“你不帮她,她可能浑浑噩噩过一生。”“你今日伸出援手,这小姑娘日后脱颖而出。抢了原本该属于别人的机会,也夺走了另一人的幸福,那些个人又当如何?”裴歌沉默。天銮真君说的这个命题,已经在他们之间存在了一千多年了。这也是厄冥间和时空站天然对立的根本所在。厄冥间认为,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则和命运。路上碰到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厄冥间的人遇见了,不去管他。他命中该有这一劫。时空站的人遇到了,若这个人过去行善积德,或者是灵魂纯净、心思光明之人,便会出手挽救他的生命。这时候,厄冥间的人来阻止了。你救下他,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会因此而改变。他如果以后考取了功名,那就多了一个落选的倒霉蛋。他被点了驸马,娶了公主。那原来的驸马爷,就失去了他的公主。这公平吗?“天銮真君,这个问题我们争论太久,我不认为我能在这里说服你。当然,你也不可能说服我。”“你们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天銮真君冷酷道。“呵呵!我们不存在了,那厄冥间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裴歌问。“等到有一日,天地间不再有像你们这等自以为是、妄以为可以改变命运、挑战大道的家伙存在,厄冥间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说得真轻松啊……”裴歌心里无限的感慨。“其实,我也盼望着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像天銮真君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恐怕永远都不明白那些身处绝境、满心痛苦的人,是怎样渴望着一个机会跟希望——慢慢玩去吧,我不奉陪了!当有一天,人们不再寄希望于神明,他们这些人也自然会消失。对于裴歌来说,那也是一个喜闻乐见的结果。但这个决定,不是由天銮真君他们帮忙做出的。所以裴歌也不允许他来捣乱!裴歌右手缓缓抬起,以她的身体为圆心,时空洪流中的磁力和引力都被她一点点牵引而来。他们所置身的这架公交车,解体成一块块碎片。裴歌左手抱着罗小宁,右手酝酿出极具威力的一掌,对着天銮真君轰了过去。“放马过来!本尊何惧!”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天銮真君霸气地接下了这一掌。这力量如东海之水,源源不竭。不行,硬接还是太勉强了!九百多年不见,她变得更强了。“原来这些年,你也不只是在养老。”“早说了,我就算退休两千年,对付你也是绰绰有余!”“哼!裴神还是一贯这么狂妄!”确实很霸道,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去!”他双手一个交错,就将这掌力给拍出去了。没法化解,那就不去化解它、避开就是了。本以为这力道已经卸去了,却没想到那被他送出去的掌力,在周围的空间居然重新凝结,再一次朝着他轰了过来。怎么回事?天銮真君一边避开着,一边思索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他回想着裴歌方才的操作。“不好!”天銮真君想起来在她动手之前,周围的磁力和引力被她牵引了过去。他用精神力开辟出来的这方战场,悄无声息间就已经被对方所掌控了。如今这里已经不再听他使唤了。还是一贯的这么阴险卑鄙、令人防不胜防啊!没办法,这地方既然不为他所用了,那就只能撕碎了。天銮真君阴沉着脸,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一红一白两柄长剑。红剑在身前,用来杀敌。白剑在身后,用来防卫。“没想到我这么大的分量,能够让厄冥间帝尊,这么快就寄出红白双剑。”裴歌知道,这红白双剑是先任厄冥间帝尊传下来的,据说是用上古陨石锻造而成,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其中,红剑主杀伐,剑身上也不知道染了多少神魔之血。对于那些胆敢破坏天地规则的,不管是神还是魔,只要上了厄冥间的死亡名单,几乎都伏诛于这柄红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