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迹忍不住开口:“就亲个嘴这么长时间还没结束吗?”
……哦,是男主的记忆闪回。
屏幕上的男主抚摸着嘴唇,眼神深沉:“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江迹拿出通讯器,开始翻找资料——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肥皂剧?
“人类喜欢这种行为吗?”奥利维尔问。
江迹:“什么?你是说……身体接触吗?”
奥利维尔点头。
江迹含蓄地说:“唔,可以这么说吧。靠近喜欢的事物,和喜欢的人亲密接触,是人类的天性。”
奥利维尔想了想,塞科拉姆人没有这样的“天性”。
“但是在肢体接触之上,人类还有更高的追求。那就是思想共鸣,心意相通。”
被奥利维尔注视着,江迹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感到脸热。
“书上都是这样说的。我也不知道和另一个人心意相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想你和你的族人应该更有体会吧。”
“和人类差别很大。”奥利维尔说。
塞科拉姆人的思维可以互通,虽然个体独立,但对其余个体熟悉得像身体的一部分。
熟悉到一定程度,反而不会再有靠近的想法,塞科拉姆人不会对同族产生亲近的想法。
陌生才会产生探索欲。
因为不知道对方所思所想,所以想要了解对方时,需要猜测、观察、聆听,注意力集中,全身心专注。
也因此,两个独立的个体变得越来越靠近。
奥利维尔似乎有点理解人类对那种亲密的追求了。
他们只是在用各种方法缩小自己与另一个个体的距离。
正如他希望妻子能吐露更多想法。
好让他知道,那颗小巧的人类脑袋里,每时每刻都在想些什么。
“遇到能互相了解、体谅、接纳的人不是件简单的事。”江迹说,“对人类而言,找到有着相同想法的人,哪怕只是一部分相同,都欣喜若狂。”
可惜的是,他没有那样的对象。
以前在福利机构的朋友,没什么机会见面,也就断了联系。同学、战友们也只是保持简单社交。
或许他就是一个无趣透顶的人。
和别人产生思想共鸣的前提,得有自己的思想,对吧?
奥利维尔看不懂他脸上的落寞,只觉得妻子看起来笼罩在一层灰蒙蒙里。
他伸手,为妻子挥开那些阴郁,轻轻碰触到妻子的头。
江迹讶然抬头,捂住头顶:“你是在安慰我吗?”
奥利维尔收回手:“这叫安慰吗?”
对了,奥利维尔的行事逻辑不能用人类的套用。
江迹问:“那你拍我的头做什么?”
“你看起来快下雨了。”奥利维尔说。
快下雨了?这是什么鬼形容?
但江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笑了起来,靠在沙发背上全然放松的大笑出声。
“这就是安慰啊,笨蛋!”
从族人那里得知笨蛋是人类的脏话,奥利维尔纠正:“我只是需要继续学习人类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