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模糊了江焕的视线。他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江焕伸手擦掉眼泪,用力地眨了眨眼。
庄萤也跟着哭了起来,连江闲鹤眼睛都红了。
“今天生日,别哭了,”江慎之开口打断,“江焕,来吹蜡烛。”
生日规模不大,人员也仅限江家内部,可并未因为人少就显得不够隆重。
他们一起吃饭,拍照,拆礼物,一直到深夜时分才结束。
蛋糕的甜一直持续到了晚饭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庄萤身体不好熬不住,被江闲鹤扶上了楼。
江焕却还不想回屋,留在客厅继续拆礼物。
有小孩儿时期的玩具,绘本,也有更适合大孩子的球鞋,相机,IPad,游戏机……每一件礼物都无比用心,仿佛真的要将他缺失的都补齐。
最后,江焕把所有礼物并排放到一起,拍了个全家福,心满意足地回了卧室。
洗漱完毕,他甚至还写了会儿作业,这才上床睡了。
·
破败的乡下,土房角落,男孩儿捧着一个馒头,正笨拙地往上面插火柴。
“你在干撒子?”
“过生日。”
“生日有撒子好过的,像我,就从来不过。”
“你真可怜。”
“你不可怜,你和我一起?”
男孩儿忽然不说话了。
江换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在馒头上插火柴干撒子嘛?”
男孩儿双手合十,表情慎重:“这是我的生日蛋糕。”
江换:“这是个大馒头。”
男孩儿:“是生日蛋糕。”
江换恍然大悟:“原来生日蛋糕就是在馒头上插火。”
“……”
风静静地吹过,男孩儿睁开眼说:“你没见过,我不和你计较。等我回去后,我请你吃真正的生日蛋糕。”
江换不以为意:“蛋糕很好吃迈?”
“好吃的,”男孩儿点头,“我最喜欢吃巧克力味儿的。”
江换似乎有了些兴趣,拔了根草叼着,躺在草地上枕着双手:“巧克力长撒子样?”
男孩儿:“是一种棕色的固体,或者是半固体。”
江换:“那不是粑粑迈?”
“……”
男孩儿转身过去,不搭理他了。
“你爪子?又和我割孽了啊?”江换用狗尾巴草挠男孩儿后颈,“我又不晓得你那个巧克力是撒子样,好嘛好嘛,你莫要气了,我跟你说对不起。”
男孩儿这才回过头,眼睛红通通的:“才不是屎,巧克力很好吃的……”
“行嘛,那以后你请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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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确实很好吃,他今天吃到了。
江焕在黑夜中睁开眼。
夜还很深,连黄旋风都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