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鹤:“昙花一现呐。”
庄萤:“太美了,要是花期长一点就更好了。”
那一晚,江换拍下了昙花的照片,联系了本市一位定制玻璃花的手艺人,想要把昙花照片定制成玻璃花,作为今年送给庄萤的生日礼物。
可惜对方太忙了,下次开放订单已经在几个月后,江换当时在备忘录写下时间,没想到弹出提醒时,他竟然已经离开了江家……
算了,他现在都不在江家了,也没机会送礼物。而且定制玻璃花动辄几千,够他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江换把日程删了,转身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10点,江换抱着手机,抢到了定制玻璃花的最新订单。
等待玻璃花的日子,江换一边补课,一边又跑了几趟二手市场,倒卖了几台胶片机。他手上能拿来周转的钱不多,不敢压货,只敢卖出去再进新的。周转率上来了,但好货也不等人,等江换卖了两台再去进货,好的相机都被别人买走了。
江换也不挑,又开始找别的东西卖。什么二手唱片,绝版旧书……能挣钱就行。旧货市场东西虽多,但真正有赚头的却也很少,江换蹲了十来天,时间花了不少,钱其实没赚几个,还是得找新的路子。
又过了几天,玻璃昙花做好了。工作室就在市区,江换本想让店家在生日时直接送到江家别墅,可对方只提供快递服务,没有送货上门,江换也不放心把东西交给跑腿,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办。
直到生日前三天,庄萤亲自打来电话,请他生日回家吃饭,还特别解释没有外人,让他不要送礼,人来就好。庄萤言辞恳切,江换无法拒绝,打算亲自上门取花。
江家司机来接他,返程时又先送他到工作室,玻璃昙花比照片里还要漂亮。就是太脆弱了,工作室用定制泡沫和硬盒固定,江换还是不放心,坐车时全程抱着盒子。
天气阴沉,轿车驶入江家别墅,车还没停稳,庄萤已经候在了门口,话比以前少了,也清瘦了许多。
为了活跃气氛,江换主动提起自己带了礼物。
“不是说了别带礼物,破费了吧?”庄萤好奇地道,“什么东西啊,重不重?交给王伯拿吧。”
王伯伸手要来接,江换拒绝了,亲自把东西拿进了客厅。
见江换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庄萤终于松快了一些:“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江换:“您拆开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庄萤拆开包装,玻璃昙花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灿烂非常。光在花瓶和昙花花瓣上游走,仿佛有生命一样。
庄萤盯着看了很久,轻声道:“昙花啊,亏你还记得。”
江换:“当时看您挺喜欢的。”
庄萤终于笑了起来,她擦了擦眼角,又很快喊江闲鹤和江慎之来看。欣赏完,庄萤指挥江闲鹤,小心翼翼地把花带回了房间。
江换没有跟上去,江慎之也留了下来。
礼物的包装还没收拾,江换弯腰捡起来,江慎之蹲下来和他一起。江换看了他一眼,江慎之顺势接过他手里的包装,交给了用人。
江换找不到事情做了,左看右看,尴尬地安静了下来。
“补课怎么样?”江慎之问,“还习惯吗?”
“挺好的。”
“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吗?念的哪所学校?”
“A大。”
“专业呢?”
“计算机科学。”
“挺好的,专业有前景,学校离家也近,我在那边还有套……”江慎之忽然停了下来,又不说了。
江换没再出声,盯着地毯上的某个花纹出神。
不久后,庄萤和江闲鹤下来,说可以开餐了。
虽说是庄萤生日,但晚餐的菜有好几个江换爱吃的,庄萤和江闲鹤轮流给他夹菜,问还合不合口味。
江换点头,随口道:“很好吃,还和以前一样。”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庄萤静了静,笑着说:“喜欢以后常回来,家里随时欢迎。”
江换僵在原地,反复好几次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妈,小换也想回来,只是他太忙了。”江慎之开口说,“不过看他这次准备的礼物,还算记得您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