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目光比平时都要纯情,活脱脱,像是——像是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喻礼,你愿意等我把这些处理完吗。”
喻礼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别的”是什么。
喻礼听到的是:
尊贵的喻礼大人,你愿意娶我吗?——程澍。
她心跳快得像被谁在胸口擂鼓,但面上还在死死的硬撑着,轻轻点了下头:“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等你喽,我、我又不赶时间。”说完又觉得这话太满,补了一句,“但是你得答应我,处理事情之前必须要先吃饭。”
程澍脸上终于浮起一些笑意,像阴天里漏下的一抹晴,他说:“好。”
晚上,尹柯给赵明远发了条微信,说票改签了,提前到周六下午,赵明远回了个“收到”,又追问一句:“哥,你回来以后住家里还是市里?”
尹柯说:“先回家,我妹在家等我。”
赵明远说:“需要接站吗?我有电动车。”
尹柯发了个微笑表情:“不用,我坐大巴回去,你帮我个忙,别跟又青说我的具体时间。”
赵明远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叹了口气,回:“行。”
他切到林知意的对话框,打了一句:“尹柯哥周六到。”
然后迅速撤回。
林知意秒回:“?你撤什么,我都看见了,你怕我给又青姐通风报信啊?”
赵明远连发三个“没有”。
林知意说:“没有才怪了,你赵明远什么时候学会撤消息了。”
赵明远说:“我手滑,不行啊。”
林知意回了个“滚”。
两人不欢而散。
晚上十一点,林知意又发来一句:“他几点到?我看要不要让又青姐绕开。”
赵明远盯着屏幕,回:“不知道,大概率下午吧。”
林知意没再回。
江都的清晨像浸了水的棉布,又冷又潮。
喻礼拉开店门,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噤,方萍在厨房里烙葱油饼,锅底滋啦滋啦响,喻礼帮她把饼端出来,自己撕了半张,站在门口慢慢吃。
巷子拐角处,一个穿深色外套、拎着黑色旅行箱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经过喻记小厨门口时,他偏头看了一眼店门口的招牌,又看了看喻礼,似乎犹豫了一下。
“你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请问长途汽车站是换位置了吗?”
喻礼嚼完那口饼,给他指了路。
他点头道谢,又看了眼她手里的葱油饼,笑了一下:“闻着挺香。”
喻礼说:“我家刚烙的,要不给你拿一张尝尝?”
他摆摆手,转身走了,拖箱子的背影在雾里渐渐变淡,喻礼后来又想起这个画面,总觉得那人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个人是尹柯。
他到底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