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礼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糖。
程澍说:“你喜不喜欢我。”
喻礼没犹豫,点了点头:“喜欢。”
“你说喜欢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程澍,物理系的。”
程澍突然觉得很渴,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好几口,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她已经醉成这样了,说的话也许明天醒来就忘了。
但他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喻礼没有回答。
他望向她,灯光昏暗,她的睫毛很长,在昏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碰撞在一起,带着红酒的甜味和椰汁的淡味,他想退开,身体死活不肯挪动半分,他的嘴唇离她的不到一寸。
他想,蜻蜓点水,就一下。
他微微偏头,嘴唇碰到了她的嘴角,极轻的触碰,喻礼仰起脸就追了上来。
她嘴里还带着红酒的涩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耷拉在了他的脖子上,整个人都在往前倾。
程澍的背抵住沙发靠垫,没有退路,他也不想退,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这个吻继续下去。
她的嘴唇很软,还带着红酒的甜涩,她亲得毫无章法,像一只在舔人嘴巴的小猫。
程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喻礼顺势贴得更紧了,膝盖抵在他的大腿两侧,整个人都缩在了他的身上,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喻礼比他想象中要贪心,亲了一会儿,忽然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他头皮发麻。
她松开他,喘着粗气,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小声说:“你嘴好软。”
他偏过头,呼吸全乱了,说:“喻礼。”
她含糊应了一声,又凑上了来,堵住了他的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喻礼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程澍坐在沙发上,嘴唇还留着被她咬过的那点痛感。
他低头看她,她睡得很死,呼吸均匀,他伸手将她额头前面的碎发拨开,动作温柔。
他想起今天她夸那个男生的样子,心里的那口气还没完全散去,可他又觉得,她醉成这样,说的“喜欢”是给他的,咬也是咬的他的唇。
程澍把喻礼送到了宿舍楼下,她已经彻底睡着了,他叫了林知意下来接。
林知意看到喻礼四仰八叉的挂在程澍身上,眼睛瞪得溜圆,但没敢多问,将人扶了进去。
周六,喻礼在店里帮忙,酒醒得差不多了,昨晚的事她记得七七八八,具体细节比较模糊,但是,程澍问她“喜不喜欢我”和她回答“喜欢”这段,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今天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切藕的时候差点切到了手,方萍问她怎么了,她说昨晚喝了点酒,头还有点晕。
中午程澍来店里吃饭,喻礼把菜端上桌,看他一眼,又心虚的低头摆筷子。
程澍坐下,说:“喻礼,昨天你醉了。”
“我知道。”
“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
“还算数吗。”
喻礼没敢看他,把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小声说:“算话。”
程澍没再说话,开始吃饭,喻礼以为这事就翻篇了,可她很快就发现了并没有。
从那天起,程澍变化很大。
他来店里的时间越来越早,走得越来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