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烬几乎要骂出声:“你让我们用命给你做饵?”
白砚生瞥她一眼:“你们现在本来就是饵。区别是饵能不能选个死得慢的姿势。”
时见微看着那只布袋:“你用什么做阵?”
白砚生的手指在袋口轻轻摩了一下,像心疼:“高阶幻灵粉,最后一包。”
沈砚吸气都不敢用力:“你疯了?那种东西——”
“我不疯。”白砚生打断,“疯的是这座城。你们想活,就要有人在规则里挖洞。挖洞要成本。”
明烬盯着他:“你为什么帮我们?”
白砚生慢慢收起笑:“我不是帮你们赢。”
他抬眼,看向时见微,“我是在看你们这种‘异常’,能把衡司逼到什么程度。”
时见微点头,平静得像承认一条账目:“好,你来挖洞,我们来付命。”
白砚生轻轻一笑,像满意:“成交。”
*
他带着她们钻进更深的巷子。
这里没有灯架,只有几盏零星的旧灯挂在檐下,昏黄的光像无人照管的余火,空气里却浮着一层薄薄的“线”,悠悠地探进巷口,仿佛在摸索着什么。
白砚生停在一处墙根,蹲下,从布袋里捏出一点粉末。
粉末落在指尖像霜,一撒进空气里,就像被风吃掉,连落地都不肯。
白砚生用指尖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个圈。
圈很小,但圈成形的那一瞬,时见微眼皮微微一跳,她感觉到巷子里那层“线”被遮了一下。
外层阵,遮目。
他又划第二层,圈外再圈,线条更细。第二层画完,明烬忽然觉得胸口一松——不是舒服,是一种“呼吸被打散”的错觉。
中层阵,乱息。
第三层,他没有画圈。
他掏出一张极薄的纸,纸角压着一个小小的暗纹,像誓词上的版本码。他把纸按在地上,用粉末轻轻一抹。
暗纹瞬间“亮”了一下,又迅速黯下去,像被人换了一个印。
内层阵,改痕。
沈砚看得头皮发麻:“你这是……改版本码?”
白砚生不抬头:“改的是‘被看见的方式’。你们身上的版本码像系在脚踝上的铃。巡灯使不需要追人,听铃就够了。”
明烬咬牙:“所以你要把铃换到别人脚上?”
白砚生终于抬头,看她一眼:“你那叫点火。”
他抬手,指向远处一条巷:“我这是点地图。地图上哪里亮,追兵就往哪里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指上的粉,“听好了。”他低声,“三重幻阵,外层遮目让他们看不见你们,二层乱息让听符听不出你们的呼吸线,三层改痕——把你们的版本痕迹换到假坐标上。”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走我的步子,别乱气。”
明烬忍不住:“你把话说得这么轻巧——”
白砚生打断:“你要是乱气,灯灭的不是你,是整条巷。”
明烬闭嘴。
时见微看着他:“假坐标放哪?”
白砚生指向城西方向:“放远一点,放到他们最不愿意出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