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好奇不断滋长,于是她伸手取下那书,翻阅起来。
此书某章记载:一日宫中置办群贤宴,黎元渡掌门三弟子珩延却未入席,三刻钟后,其风尘仆仆,逾期而至。
圣上欲诘问其责,珩延俯首认错,遂借仪仗长剑而舞,以此谢罪。其剑姿翩然,如轻雪凌空、落红拂水,剑势凌厉却无杀伐之气,竟博得满堂喝彩。帝大悦,特赐御酒一壶。
——末尾记录用的还是先帝的年号,这少说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夏清和看得兴致盎然,又翻了一页,还欲再看,却听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
“找到灵脉分布图了。”
一楼中央,只见几人正围在玉案前,对着上边那幅展开的卷轴指指点点。
“这下就好办了,”元烨之看着图分析道,“以此处主灵脉作为阵眼,只需布阵七日便可稳固。”
卷上是整个弗平州的平面图,并仔细绘制了灵脉分布与走向,而笔墨最浓之处,便是主灵脉所在地,距离蓬莱宗约有大半里路程。
“那周围肯定有很多怪物,”桑行雪及时补充,“我们得先把它们处理掉。”
虽然妖物在白日不怎么出没,但为了布阵能顺利进行、不出差错,总得先把隐患清理干净。甄衡拿着剑起身:“说得不错,走。”
桑行雪伸手把他拽回来:“走什么走,当然是要等休息完再处理啦,我都快累晕了。”
夏清和眼下顶着两团乌青,揉了揉眼睛:“是啊,我们不如等到下午,或者明日再出发。”
甄衡面露不屑,坐了下来,闻言又道:“——你也去?”
夏清和眉头微扬,笑道:“我来都来了,为何不去?”
甄衡把剑一放,又准备阴阳怪气一番,旁边的元烨之却开口了:“也对。”
他道:“明天我们三人出发清剿妖物,清和与承景就守在地宫,后几日再同我们一起去布阵。”
“此行如遇凶险境况,我们灵力充足,也好脱身,”元烨之看向夏清和,“你携带的符咒有限,师弟又修为尚浅,不宜冒险。”
樊承景一向循规蹈矩,欣然点头应下。夏清和也不逞强,道:“好,那我去找一些布阵能用上的法器。”
虽然阵法有人在就够了,但这九重玉楼他们还未上去过,如若运气好,能碰着些遗留的宝贝,释放其灵气,也益于法阵加固。
夏清和出了地宫后走上二楼,台阶上的地毯蒙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软塌塌的,沙沙声作响。樊承景跟在后边,落脚时踏起一片灰尘。
夏清和随意闲谈:“这回是你第一次实战历练,感觉如何?”
“尚可应付,”樊承景眸光一闪,接过话,“师尊所授剑法不拘于一式,还常同我讲实战经验,所以对付起那些妖物时也有几分底气。”
夏清和温声道:“那就好。不过,你既有剑,过去几年为何从未修习过?”
闻言,樊承景面上带着几分赧然,似乎很是惭愧:“老师也曾让我习剑,可我剑术实在是粗劣……老师便不愿再教我了。”
二楼也很宽广,列着数排多宝阁,但架子上大多都空落落的,原本的仙器应当在仙门被抄时一并缴走了。
夏清和在身旁长桌上发现一块静心玉佩,拿起看了看,里面还有些许灵力,于是便将其收入乾坤袖中,顺便安慰樊承景道:“修习之途漫漫,只要日复一日打磨,剑术定然会精进,往后你闲暇之余也可来找我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