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彦留在轩彩阁用午膳。帝王本就鲜少踏足后宫,更别提陪同妃嫔用午饭。淑妃娘娘俨然是独一份的宠爱了。饭菜端了上来,褚彦扫了一眼,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看似挑不出什么毛病。他见温舒宜小口小口咀嚼,又瞄了几眼美人纤细的腰肢。帝王不由得眉头紧锁,这腰太细了,一掌可握,褚彦自认比谁都了解温舒宜的小蛮腰。如此纤细娇柔,能承受的了一个孩子么?帝王很是忧心。“怎么了?可是没胃口?”帝王问道。温舒宜的确没甚胃口,帝王亲手夹了一块卤肉过来,温舒宜闻到气味,胃里忽然不适,她干呕了一下。褚彦当即大惊,“来人!传御医!”温舒宜,“……”她看着帝王焦急慌张的模样,差一点就忘却了上辈子的仇恨,这个男人仿佛真的爱她入骨,可她的记忆里明明也有他残忍无情的一面,他精心布局,所有人都他被玩弄在股掌之中,也包括她在内……此时此刻的帝王,他的真心到底有几分真?不多时,半个太医院的御侍都被宣了过来,给温舒宜把脉后,确定无恙,才被帝王放过。“皇上,娘娘这是害喜之兆,并无大碍,过些时日就能好些了。”黄太医笑道。可帝王却是一脸严肃,“可有法子缓解?”黄太医摆了摆手,命随从抱了几罐子酸梅干过来,“皇上,若是娘娘害喜难熬,吃酸食可解。”众太医心中难免腹诽。不过,放眼整个后宫,淑妃娘娘是头一个诊断出有孕的嫔妃,也难怪皇上会如此激动看重。淑妃有孕一事传遍后宫。如今的后宫人人噤若寒蝉。对于淑妃这一胎,宫里仅剩的几位妃嫔,仿佛早有预料。淑妃圣宠一身,不怀上才难吧。妃嫔们既是不甘,却又无奈。她们也想怀上龙嗣,但这种事仅靠着女子奋进是办不到的。这一次,妃嫔们都不敢轻易送贺礼。这万一淑妃娘娘这一胎有任何闪失,她们必定脑袋搬家。芙蓉轩内,一惯沉稳老练的德妃终于失控。“啪——”上前禀报的宫婢,被德妃一巴掌打偏了脸。德妃的闺中名叫柳书冉,她也曾是备受倾慕的京中贵女之一。可温家败落之后,柳家总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即便世人没有明言,柳家也仿佛永远摆脱不了温家的光芒。而如今,温家脱罪,温舒宜得宠,德妃每日都在煎熬。她忍啊忍,时时刻刻保持着尊贵端庄之态,她坚信,只要她足够隐忍,足够智谋,她终有一日会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她终于将贤妃熬下去了。谁知又冒出了一个昭淑妃!一想到白良媛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德妃气的胸口发胀!“昭淑妃!她怀上孩子了?!”德妃几乎咬牙切齿。她能够拼心机,拼忍耐,可孩子……不是她靠着隐忍就能拼来的!万一让温舒宜生下皇长子,皇上决定立后该怎么办?!入宫六载,德妃终于开始慌了。“来人!传口信给父亲大人,让他在宫外尽快行事!”德妃对心腹吩咐道。入夜后,帝王再度前来轩彩阁,按着后宫的规矩,有孕的妃嫔不得侍寝,这万一干柴烈火,一不小心伤及皇嗣,那可就是妃嫔的大罪过了。但太后根本不插手此事,李忠亦不敢多言,如此一来,帝王沐浴洗漱干净后,就兀自上了榻。温舒宜醒了,她转过身来,就看见了一脸慈爱的帝王,他眉心的粉红与白色光辉交织,一副仁慈温柔的模样。温舒宜,“……”若非她这一世能看清人的情绪,她当真会以为帝王是装出来的情深。美人娇嗔一笑,“皇上,臣妾如今的身子不宜侍奉,皇上怎么不去其他宫里过夜?”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换做之前,褚彦定会护着帝王颜面,估计真会拂袖而去。岂能让娇娇知道,他现在非她不可了?但考虑到娇娇有孕在身,若是气坏了身子也不好,褚彦从背后搂着她,一只大掌搁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耿直道:“朕只有在娇娇这里,才能觉得心安。”一家三口的日子,真是妙不可言。他自出生起,还从未体验过。幼时长在王府,父王的侧妃与侍妾众多,庶弟庶妹亦是颇多,但饶是如此,孤寂自幼深入骨髓。温舒宜觉得后背太烫,并不是很享受被独宠一身的滋味……这一晚,帝王说了一箩筐的情话,温舒宜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下。